“走吧,回去,今兒不去了。”雲可羨轉身,朝著碧竹苑的方向而去。
管事和墨柳對視一眼,他倆似是沒說什麼,小姐怎的就不去了。
“小姐,若是您不想見到王氏,老奴跟門口的小廝交代一聲。”管事小跑著追上來,試探著問。
“不必了,隨她吧。”雲可羨腳下的步子不停,“我最近都會在壹家歡,若是有事,讓人到那裡找我。”
管事頷首,應了聲:“是。”待墨柳從他身邊快步經過,才想起問道,“墨柳姑娘,壹家歡是何處?”
“新開的酒樓,街市中心。”墨柳揚聲答了句。
主僕二人從府裡出來時,便瞧見凌雲壓低了帽簷斜倚在馬車邊。
“五小姐,還是去酒樓麼?”凌雲跳上車轅,低聲問。
雲可羨輕輕點頭,馬車緩緩駛出。
“小姐,您剛剛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墨柳不解,王氏如此頻繁地找大夫人,定然是憋著什麼壞心思,她們此時過去,不是剛好逮個正著麼?
雲可羨將絲線的一頭遞給墨柳,自己拉著另一頭慢慢伸展:“你有沒有釣過魚?”
“嗯?”墨柳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小時候和爹爹去莊子邊上的清水湖釣過。”
“大魚都是在湖中央的,只有放長線才能釣到。”雲可羨將絲線分成五份,纖細的手指靈巧地翻轉穿插。
墨柳垂眸看向手中丹青色的絲線:“小姐的意思是,她們再折騰也翻不出多大浪花,暫且不去管,等著看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雲可羨挑眉:“我家墨柳愈發聰慧了,一點便知。”
“若是大夫人與她合夥,又像上次那般在府門口鬧出笑話,豈不是對咱們將軍府不利?”
“將軍府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還在乎幾個蛀蟲?”雲可羨嗤笑,就憑王氏那個沒腦子的,還不配讓自己費心思。
她倒是想看看那幾個女人能折騰起多大的風浪。
“大夫人這些日子倒是消停了不少,小姐那般照拂四小姐,她應是不會再起什麼壞心思了。”墨柳從暗格裡拿了一縷銀色的絲線,分成五份。
雲可羨手裡的動作不停:“大夫人和王氏一樣,也是個沒腦子的,倒是雲淑玉,需得留意。”
“大小姐?最近似是變了個人,昨日奴婢去找管事領絲線,踩了顆珠子險些滑倒,她剛巧路過一把拉住了奴婢,若是以往,不落井下石便算是好的。”
雲可羨細眉凝起,雲淑玉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墨柳和墨媽是她這輩子最大的仇人,她怎麼可能放棄復仇?
踩了顆珠子?還真是巧啊,怎的就偏偏被她撞上,還出手救人?
雲淑玉莫非真的搖身一變成了善人?
“小姐,您在想什麼?”墨柳將手中的銀色絲線遞過去。
雲可羨手中的動作頓住,瞳色瞬間冷了下去,驀地,她扔下手中的絡子,一把抓過墨柳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