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惜若面色愈發白了:“她來做什麼?看我的笑話?”
那日雲雪漫明著看是在幫自己,背地裡卻是想和倩玉套近乎,一口一個姐姐,叫得那般親熱,哪裡還能記起她這個親堂姐?
“四小姐說您身子骨弱,讓奴婢多勸勸您,別太較真兒,說蔣小少爺人不壞,就是有些記仇,說讓您哄哄他,將他哄高興了,日子就好過了。”
“夠了!”雲惜若壓抑著心中翻騰的怒火,嘶啞著低吼。
哄那個畜生?還不如讓她去死!只有雲雪漫那個蠢貨,才將那個魔鬼當成寶貝,殊不知她們姐妹只不過是蔣文明的玩物。
雲雪漫如今也只是仗著自己肚子裡的那塊肉,暫且還不覺日子難過。以倩玉那日盯著她肚子的狠厲看,孩子也不知能不能順利生下來。
“小姐,奴婢知道錯了,日後再也不亂傳話了,你彆氣了,身子要緊。” 迎夏看著雲惜若瘦削蒼白的小臉,有些心疼。
“將糕點拿來。”雲惜若伸手將粥碗接過三口兩口吃了個乾淨,將空碗遞給她吩咐道。
迎夏有些愣怔,小姐不是說吃不下麼?
“去拿吧,吃飽了才有力氣。”雲惜若目光迷離,喃喃地低語,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迎夏眼含熱淚重重點頭,小跑著出去。
雲惜若不知是想通了還是另有主意,接連兩日不再似剛來那般躺在床上昏睡,無論送來的膳食有多難吃,她也會大口吃下。
院子裡的杏花開了,迎夏折了一支遞到她面前:“小姐,您瞧瞧,這天兒越發暖和了,花兒都開了。”
雲惜若伸手接過,湊近鼻下聞了聞:“走吧,出去坐坐。”
迎夏面上一喜,搬了張圓凳跟在後面。
陽光暖暖,為枝頭盛開的粉白色杏花鍍上一層耀目的色彩,淡淡的清香撲鼻。
雲惜若深吸了口氣,仰頭看向幾隻嗡嗡飛舞的蜜蜂,若是能像它們那般有一雙翅膀,該有多好。
“小姐,您身子才剛好些,快坐下,別累到了。”迎夏將圓凳放在樹旁,扶著她坐下。
“哎呦,二姨娘好雅興,躲在這兒賞花呢?”門外傳來蔣文明奶孃的聲音。
迎夏心中暗叫不好,這老婆子來準沒好事。
“少夫人讓二姨娘去她的院子,說是有事吩咐。”婆子見沒人搭理自己,心中氣惱,抬高了聲音道。
迎夏見雲惜若閉著眼睛打瞌睡,心生忐忑,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
雲惜若靠在樹幹上,像是睡著了,恍若未聞。
“都聾了不成?夫人還在等著,你要是不去,有你好受的。”婆子惡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扭著屁股氣呼呼地朝外走去。
“小姐,咱們還是跟過去瞧瞧吧,若不然蔣小少爺又要發脾氣了。”迎夏躬身,湊近雲惜若耳邊輕聲道。
雲惜若咬著下唇,雙拳緊握,良久才起身說了句:“走吧,去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