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呦!”朱公子腳腕被鞭子鉤住,向前撲地栽了個狗啃泥。
“道歉,賠錢。”嶽悠悠有些不耐煩地一吹碎髮,“別讓本姑娘說第三遍。”
不遠處的馬車上,雲可羨藉著墨柳撩開的車簾向外望去。
“小姐,那姑娘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墨柳壓低了聲音,輕笑道。
雲可羨點頭:“初生牛犢不怕虎,功夫弱了些。”
“還好被咱們遇上,若不是凌雲出手,她怕是傷得不輕。”墨柳嘆息道。
小姐洗浴過後,帶著她來酒樓,馬車竟是被堵在了這裡。
“公子莫要急著走,等會兒我解決了這頭豬,再來好好謝你。”嶽悠悠揚聲說了句,揪住朱公子領口布料,將他拖到瑟縮著的攤主面前。
視線落在破碎的籠屜與滾落在地沾了灰塵的包子上,嶽悠悠俏臉上帶了歉意,想了想道:“失禮失禮,掌櫃恕罪則個。”
雲可羨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紅衣少女周身貴氣顯然出身不凡,應是官宦世家小姐,一開口卻更像漂泊江湖多年的浪客一般。當真有趣。
雲可羨一掀車簾跳下馬車,朝著墨柳伸出手:“走,咱們過去瞧瞧。”
“這屜包子是我打壞的,當由我來賠。”嶽悠悠忽地想起了什麼,聲音拔高了些,“小夭,小夭?哪兒去了?”
“等會兒我的隨從到了會如數賠償,掌櫃儘可放心。”嶽悠悠話鋒一轉,“可方才那個包子與掌櫃的傷藥費,當要由你來出。”她一抬腿,將朱公子踹倒在地。
“包子三文錢一個,加上,加上……”
“食指骨折,包紮費加醫藥費,三兩銀子。”雲可羨踱步上前,緩緩道,“傷筋動骨一百天,掌櫃的食指受傷,自然有損做包子的效率。”
“一個包子三文錢,一屜三十個,那便是九十文。一日賣五屜,便是四百五十文。一百日,四十五兩銀子。共四十八兩三文。掌櫃受到驚嚇,當賠精神損失費,便取整五十兩罷了。”
攤主剛想說自己每日最多賣上三屜,欲待開口,卻在雲可羨的示意下噤了聲。望向面前一動一靜兩名少女,他心中不由一陣感激。
嶽悠悠眨著晶亮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淡定自若的美貌少女。
雲可羨粲然一笑,這小姑娘頗為仗義,將打翻的包子攬在了自己身上,銀子是小,卻可看出她的恩怨分明、率真爽利。心中竟是起了結識之意。
“小姐!”蛇夭靈活地擠進人群,見公主完好無損地站在身前,繃緊的面容方才舒展開來。
雲可羨側頭看去,見是個二十出頭的高挑女子,膚色略深,馬尾高高豎起,作江湖女俠打扮,模樣很是俏麗。視線相撞,蛇夭暗自戒備。
“小夭,掏錢。”嶽悠悠毫不客氣地伸開手掌,“這些都是我打壞的。”哪裡有半分歉意?卻是隱隱帶著幾許自豪。
蛇夭怎會不知她的性子,也不多問,從腰間的錢袋子掏了幾錠沉甸甸的銀子。
嶽悠悠拿起一錠塞給攤主,轉頭對蛇夭道:“餘下的你去給受波及的攤子分一分。”
隨後一腳踏在朱公子背上,黑瞳射出一抹厲色:“要命還是要錢?”
朱公子肥碩的身軀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大臉緊貼著地面,含糊地道:“要命,要命,快拿錢!快拿錢!”
剩下的幾個小廝如夢初醒,忙不迭地拿了銀子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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