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爺十歲時穿過的。”青峰貼著車簾,壓低了聲音。
車內沒了聲音,青峰忙又接著道:“這件袍子王爺只穿過兩次,浣衣局洗好薰香後一直由專人保管。”
“好。”雲可羨應了聲,纖細的指尖輕輕撫摸著上好的布料,小臉貼在衣袖上,淡淡的龍涎香在鼻尖縈繞,彷彿是他的味道。
刑部距離皇宮不遠,轉個彎便到了,三人下了馬車,朝著大門而去。
一名門衛小跑著進去通報,另一名迎上來躬身施禮道:“大人請。”
青峰擺了擺手,示意他閃開,躬身朝著雲可羨道:“公子。”
雲可羨也不客氣,摺扇一甩,走在前面,青峰凌雲緊隨其後。
一名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急急迎出來,對上雲可羨陌生的俊顏一怔,頓住腳步。
“章大人。”青峰拱手。
“原來是兩位大人,裡面請。”章侍郎瘦削的面上帶了笑意,待雲可羨進去,壓低了聲音道,“這位公子看著眼生,不知如何稱呼。”
青峰挑眉,繞過他跟著進去,良久才說了句:“王爺的貴客。”
章侍郎詫異地看向雲可羨纖瘦的背影,心下不解,王爺的貴客怎的會來刑部?
凌雲瞥了他一眼:“章大人,不進去麼?”
章侍郎回神,捋著山羊鬍急急追了上去。
刑部最裡間的牢房地上,潮溼昏暗的光線下,一排七人皆用白布蓋著。
雲可羨晶亮的眸子掃過鐵門上壞了一半的大鎖,走過去似是無意地撥弄著。
“應是利劍所為。”青峰壓低了聲音。
雲可羨指尖摩挲著斷裂處的新痕,微微蹙眉:“削鐵如泥,和致命那劍是同一把麼?”
“昨夜我查看了那幾人的傷口,應該不是同一把。血玲瓏喉部是鋒利的短劍,其餘幾人是長劍所刺。”青峰高大的身形背門而立,遮擋了外面的視線。
雲可羨站直身子,環視著牢房內的設施:“那六人都是在牢房外看守?其他人就沒聽到什麼動靜?”
“是,此間防守最為嚴密,與其他牢房是隔開的,我特意找了六名功夫不錯的看守。”青峰抓著鎖子的手慢慢收緊,究竟是什麼人如此厲害,竟能在刑部悄無聲息地殺了重要犯人。
“咚咚咚。”雲可羨用手指輕輕敲擊著牆面,側耳傾聽。
青峰與凌雲對視一眼,朝著另外兩面牆走去,瞬間牢房裡的敲擊聲響成一片。
良久,三人才直起腰,相互搖了搖頭。
雲可羨指了指地面,示意他們接著找。
章侍郎一臉懵地看著三人蹲在地上敲擊,連屍首都被挪開敲了一遍。
“砰砰砰。”
雲可羨直起身子,驚喜地叫了聲:“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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