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惜若髮絲凌亂,面色慘白地躺在床上,雙目緊緊閉著,面上似還殘留著淚痕。光裸的身上,青青紫紫的印記彰示著昨夜的暴行。
迎夏穩了穩心神,深吸了口氣,慢慢朝著大床靠近。
“小姐。”她站在床邊,試探著低低叫了一聲。
床上的人毫無聲息,一動未動。
迎夏心中一驚,急急上前探向她鼻下,待感受到一絲微弱的呼吸,心才緩緩放回。
她不敢怠慢,想給雲惜若蓋上被子,才一拉開,一縷黑髮滑落下來。
待看到發端那血肉模糊的皮肉,迎夏霎時如墜冰窖,牙齒都忍不住咯咯打顫。
這,這是小姐的?!
她顫抖著將雲惜若的頭翻轉,發頂一小片沁著血珠子的嫩肉入目,迎夏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蔣小少爺怎會如此狠毒,這可是洞房花燭夜啊!這才是她們入府的第一天!
迎夏剋制著強烈的不安,翻開包裹找了衣裙給小姐換上。
指尖的寒意一路蔓延,心中的恐懼幾乎要將她吞噬。
蔣小少爺來將軍府的幾次,她也陪小姐去見過,印象中蔣文明一向是頂好的脾氣,雖相貌平平,性子倒是溫和有禮,這怎會……怎會……
可如果不是他,還有誰會對小姐做出這樣的事?
有人送來了早膳,兩碗清粥,一碟子小菜,兩塊黑乎乎的麵餅。
迎夏不敢說什麼,伸手接過道了聲謝。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她們舉目無親,只能暫且忍受,才可能生存下去。
這裡不是將軍府,三小姐之前的刁蠻任性,只能讓她們更不受待見,受更多的苦。
她端了碗粥進去,舀了一勺送到雲惜若唇邊,柔聲道:“小姐,喝點粥吧。”
雲惜若面色蒼白得可怕,靠在床邊一動不動,若不是尚存清淺的呼吸,恐怕會被當作是一具屍體。
迎夏鼻子一酸,哽咽道:“小姐,您多少吃一點吧,吃了才有力氣,奴婢求您了。”
雲惜若仍是紋絲不動。
“小姐,夫人說男人都一樣,是沒有心的,他們都是圖一時新鮮,只有自己想開了,才能活得久遠。”
“小姐,您若這般不吃不喝,把自己的身子熬壞了,就真的再也無法回將軍府了。”
雲惜若的眼皮動了動,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卻仍是緊緊閉著雙眼。
迎夏心中稍安,小姐總算有了反應,那就好,那就好。
“小姐,您得養好身子,才有希望回京城。”迎夏壓低了聲音,“夫人給的二百兩銀票,還有您的嫁妝,不能便宜了別人。”
雲惜若猛地睜開雙眼,彷彿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急急喘息著:“銀票,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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