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夏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扎進肉裡,顫聲道:“蔣文明他,這個急色鬼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豈止他,還有倩玉,是她給我們下了春藥,蔣文明又在氣頭上,孩兒焉能保得住……”雲雪漫下唇佈滿齒印,字字泣血。
“春藥?”
倩玉是個難相與的,迎夏一早便知,可萬想不到她竟會惡毒至此!
給一個身懷六甲的女子下春藥,心思昭然若揭,這分明就是想要一屍兩命!
“她為了保住自己夫人的地位,又有什麼做不出的。”雲雪漫咬牙,一字一句從牙縫中擠出。
“這樣的女人,蔣家為何不休了?”迎夏不明白,倩玉嫁入蔣家多年無所出,又心狠手辣,殘害蔣家唯一子嗣,蔣家為何還如此寬待她。
“哼,若是休了她,蔣家每年五千兩雪花銀的進賬不就沒了。”
雲雪漫冷笑。她也是無意間聽到蔣文明與倩玉爭吵,才偶然得知,蔣家與倩玉的哥哥高老闆有生意往來,若是休了她,這生意也隨著黃了。
高老闆……
迎夏心中咚咚直跳。
她想起馬車上的那個夜晚。
憤怒,羞恥,痛恨,充斥著她的心。
“上蒼有眼,讓我大仇得報,認清了蔣家這個狼窩。”雲雪漫面上淚痕已幹,眼眸中煥發出從未有過的堅定神采。
青梅竹馬的一腔真情,原以為是郎情妾意,便是做小她也甘願。
可蔣文明那廝本就不是個值得託付的良人,她走了那麼多年彎路,流盡血淚,方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得知孩兒沒了,蔣家人立時變了臉,原本伺候她的婆子和婢女都收了回去。蔣文明一句安撫的話都不曾說過,再也沒去看過她,任她在夜裡獨自流淚到天明。
“四小姐,別再難過了,還好有五小姐,以後都會好起來的。”迎夏將茶盞遞給她,“您歇著,奴婢去廚房給您做些點心。”
“嗯。”雲雪漫點頭,“我欠五妹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若不是她,我早已成了一堆枯骨。”
在行刑的前一刻,她被人帶來了這裡,當管事出現時,雲雪漫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迎夏暗自嘆了口氣,四小姐怕是還不知大夫人已死,大小姐被送去廟裡的事吧,若是知道了,也不知會不會怨恨五小姐。
“小姐,還是讓奴婢來繡吧,您的身子才剛好,不宜勞累。”墨柳端了盤洗好的水果進來,將一個水靈靈的桃子遞給雲可羨。
“我不累,待會兒再吃,還有一點便繡好了。”雲可羨將繡花針在發上蹭了蹭,繼續埋頭刺繡。
“王爺的生辰還有些時日,小姐不用急著趕工,身子要緊。”墨柳瞧著她還有些蒼白的面色,心疼地道。
“好啦,我知道了,小管家婆。”雲可羨放下手中的錦帶,抽了張溼巾擦了擦手,接過桃子咬了一口。
“為王爺準備生辰的事,你暫且不要告訴青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