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以待斃是天下最蠢的事,不要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別人身上,你要學會反擊。”
嶽悠悠眼前浮現出癸雀凌厲的眉眼。
她的唇邊竟也勾起一抹狠絕的冷笑,那是幼獸瀕臨絕境時的最後一聲哀鳴。
九節鞭已纏上了那人的脖頸。
“嘎巴。”骨頭斷裂的聲音。
時間彷彿已靜止住。
黑衣人的劍尖本已將要刺入她的身體,然而竟忽地從中折斷。
他眼球突起,望向嶽悠悠身側,不甘地倒了下去。
嶽悠悠雙膝一軟,連番的血雨廝殺已讓她幾欲崩潰。身子搖搖欲墜,卻跌進了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她抬頭望進那雙沉澈如潭的眸子,好似風浪中搖弋的孤舟終於盼到了渡口,心中緊繃的弦驀然斷裂。
清泓終於決堤,顆顆淚滴順著髒汙的小臉滑落,她死死攥住那人的衣袖,喃喃道:“我殺人了……”
“我看見了。”姜念行淡風般的眼眸波瀾不驚。
“你……”
嶽悠悠本以為他會說“這不是你的錯”,然而他的唇卻已合上,眸光飄向遠處。
“你就沒有別的話?”嶽悠悠忍不住問了出來。
“底盤不穩,鞭法雜亂,定力不足。”姜念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滿心的委屈與驚懼,遇上眼前這個人,彷彿水滴匯入江河,尋不到一點影蹤。血雨腥風之中,嶽悠悠竟覺得心頭漸漸寧靜。
她餘光瞥見乙虎熟悉的身影,面上綻開一抹極清極妍的笑,宛若春花初放。
星沈閣的人來了!
身後力道倏然一撤,嶽悠悠一屁股坐在地上,唇瓣微張,難以置信地望著姜念行飛身遠去的背影,一時沒搞明狀況。
堂堂南嶽公主,幾時被這樣拋下過?
當她氣悶地看向姜念行時,視線便再也未能移開。
姜念行劍光過處,還未看清他是如何出手,黑衣人便紛紛倒下。
他的劍並不如何惹眼,劍法也看不出多麼玄妙複雜,正如他的人,雖不及翊王之俊,癸雀之邪,卻風華內斂,自有一股能夠安定人心的氣質。
寒芒一閃,血花四濺,沒有人躲得過這一劍。
姜念行平素沉著淡薄的面容上,竟透出幾分睥睨縱橫的孤高。
他不似夜幕辰那般皚皚而立的冰魄,而是崖頂歷遍霜刀雨劍的磐石。
寂寞刀鋒,一劍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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