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夏急了,若是將軍府的兩位小姐都死在了蔣家,五小姐還會這般無動於衷麼?
“你覺得憑我一人,能對蔣家造成多大的威脅?三小姐怕是抬舉我了,若是你想替她申冤,不如去官府報案。”
略顯清冷的聲音如同一道冰刃,擊碎了迎夏的美好幻想。
迎夏臉色一白,深吸了口氣:“既是您不願與蔣家為敵,奴婢去找二老爺與二小姐。”
“他們已不在人世,你去哪裡找?”墨柳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什麼?”迎夏一屁股跌坐在矮榻上,“怎麼會?”
墨柳心下不忍,將雲墨染為一己私利殺了親爹的事簡要描述了一遍。
迎夏只覺脊背一陣發涼,周身的力氣似是被抽空了,上天如此殘忍,連最後的一絲希望都不留給她麼?小姐難道便那般枉死在蔣家?
“蔣家與山匪勾結,魚肉鄉里,官府自會處置,至於與將軍府的私怨,若是你信我,那就等等看,若是不信,你現在便可去報官。”
雲可羨不想和她解釋太多,睿王既是知道了蔣家的事,絕不會袖手旁觀,定然早已做了安排,只是收網時機未到,還需放長線。
強龍難壓地頭蛇,蔣家在曲吾縣已成氣候,勢力盤根錯節,若想連根拔起,須得收集更加完備的證據。
迎夏咬著唇思索了片刻,似是做了決定般點頭:“好,奴婢聽您的,等著看蔣家的報應。”
雲可羨見她面上仍帶幾分遲疑,也不便過多解釋,吩咐墨柳去找管事給她安置了住所。
“小姐,蔣文明真不是人,如此的心狠手辣,也不知四小姐如何了?”將墨柳遞給雲可羨一個水蜜桃,小臉上一片擔憂。
雲可羨接過咬了一口:“她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墨柳杏眼眨了眨,仰起小腦袋:“小姐是說她有孩子傍身,蔣家不會傷害她?”
“也不盡然,倘若倩玉心懷叵測,想保住孩子很難。”
“倩玉?她怕四小姐母憑子貴,危及她的夫人之位?”墨柳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四小姐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成型了,她真能下得去手麼?”
雲可羨眸子裡閃過一抹厲色:“能看上蔣文明那種貨色的,會是什麼善類?物以類聚罷了。”
想起那次蔣彩惠的算計,墨柳只覺一陣後怕,若不是小姐聰慧過人,躲過一劫,還不知會如何呢。
“好了好了,小墨柳不要胡思亂想了。“雲可羨摸了摸她的頭,“去找凌雲,讓他給悠悠遞個請帖,明日午時在壹家歡三樓,請她和蛇夭吃火鍋。”
“那四小姐?”墨柳心中還在為雲雪漫擔憂,遲疑著問。
“遠水解不了近渴,說不定她的孩子已然沒了,我所能做的,只是催促睿王那邊儘快結案。”
雲可羨輕嘆,自己曾提醒過雲雪漫,路是她選的,即便是苦果,也得自己吞下去。
墨柳點頭,正要轉身出去,雲可羨似是想起了什麼,揚聲叫住了她:“等等,我寫個字條,順便讓凌雲帶給王爺。”
接到凌雲的請帖,還未到正午,嶽悠悠便拉著蛇夭早早來壹家歡佔位子。
此刻她正擰著身子,扒在椅背上,烏溜溜的眸子一眼不眨,緊緊追隨著店小二手中的托盤。
“小二,哎,過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