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離白皙的容顏漸漸鍍上一層紅雲,精緻的五官微微扭曲,極力隱忍的神情著實有些可笑。
夜幕辰面上一如既往的冷凝,有意無意地掃過斜對面的癸雀。
這便是可兒的試探之法。
夜幕辰心中不禁浮現起少女眸中那抹狡黠——“癸雀若當真對君莫離有情,定然無法接受旁的女子與之親近。”
翊王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意味不明地掃了癸雀一眼。
只見癸雀慢慢品著杯中佳釀,神色平淡,似是毫不在意。
驀的,翊王眉頭一跳,瞳孔驟然放大。
這小鬼!
“哐當!”
癸雀的頭重重磕在長桌上,墨髮披散,在肩頭滑落,竟是再未抬起頭來。
“癸副使?”夜望軒一驚,傾身向下首望去。
姚丞相與禮部尚書齊聲大喊:“宣太醫!”
君莫離一把揮開舞姬,飛身衝了過去。
“君莫離,癸副使這是怎麼了?”夜望軒急急問道。
今日宴會,南嶽使者接二連三出事,若真有個三長兩短又該如何向翊王和南嶽交代?夜望軒心下擔憂。
君莫離後背冷汗涔涔,努力壓下心中慌亂,三指搭在癸雀脈上,待感受到那強勁有力的脈搏,懸著的一顆心方才緩緩落下。
他慢慢將癸雀的側臉掰過來,伸手便要掀他的眼皮,微涼的指尖剛觸碰到皮膚,癸雀竟突地睜開了眼,在旁人看不見的死角,一隻泛著琥珀色的眸子衝他眨了眨。
“你……”
君莫離臉上泛起紅暈,不知是酒香醉人,還是羞急交加。這死小鬼竟然在裝醉?!
“君莫離,到底如何?”夜望軒催促道。
“軒皇,癸副使不勝酒力,約莫是醉了,莫要擔憂,叫人扶下去歇息便可。”翊王起身安撫道。
癸雀這一杯倒的酒量竟也敢碰花雕,真想把這兩個丟人的貨統統扔出去!先是司馬望飛突發花癬醜態百出,這會子癸雀又亂吃飛醋借酒消愁。
這個君莫離也就是仗著一副好皮囊,腦子麼,比那碧玉盤還乾淨,別說溝溝壑壑了,便是連條紋路都罕見!這樣一個花瓶,也值得癸雀如此放在心上?
“醉了?”夜望軒欲言又止,還從未見過醉得如此嚇人的,“將癸副使扶下去歇息,讓御膳房熬些醒酒湯。”
“喳。”太監應道。
君莫離忽覺衣襟被扯了下,垂首望去,癸雀暗暗給他遞了個眼色。
“皇上,還是讓微臣替他按摩穴位,能夠減輕不適,清醒得更快些。”君莫離躬身施禮道。
“準了,你可要盡心替癸副使診治,切莫出半點差池。”夜望軒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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