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侍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微臣眼拙,不知是王妃,還望睿王殿下恕罪。”
章顯德只覺腦袋嗡嗡,一片空白。
“王,王妃?”他口中嘟囔著,眼神迷茫地看向雲可羨。
“顯德,快跪下。”章侍郎好容易沉下的心復又懸起,悄悄用力拽了下他的袍子。
章顯德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雲可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用力掐了下夜幕辰的掌心。
莫說他二人還未正式定親,就算是定下了,那也是他們自己的事,沒必要證明給誰看。
“章大人不必客氣,快請起吧。”雲可羨抽了抽自己的手,卻仍被他緊緊握著,索性大方地開口。
“多謝王妃。”章侍郎起身,“王爺王妃請用膳,微臣不打擾了。”
話落,急急拉起章顯德退了出去。
雲可羨側頭,晶亮的眸子斜晲著夜幕辰:“你滿意了?”
“嗯?”夜幕辰垂眸看向她,似是不解,“滿意什麼?”
雲可羨賭氣不搭理他,彎身坐下,任他立在一旁。
青峰有些尷尬,側頭給墨柳遞了個眼色,二人悄悄退了出去。
“生氣了?”夜幕辰微微彎身,將她另一隻手也握在掌心,“放心,他不會亂說話。”
雲可羨在乎的倒不是這個,她只是不想成為眾人熱議的話題。
此生她認定了夜幕辰,太早公開,怕是會被有心人拿捏住他的軟肋。
“我在想,血玲瓏死得那般蹊蹺,六名看守連掙扎的跡象都不曾有,會不會是有內應?”雲可羨輕嘆一聲,垂下眸子,忽然轉了話題。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即便是武功再高強,也難以在同一時間連殺七人,尤其是那六名看守,武功並不弱。
今日見了章風生,腦海中不禁又浮現起七人的死狀。
“可兒與我想到一處了。”夜幕辰放開她,坐回自己的位置,門外腳步聲漸近。
房門被輕輕敲響,阿坤和一名小二端著托盤進來,放下菜餚瓜果茶點,又躬身退下。
“可有線索?”雲可羨歪頭看向他,壓低了聲音。
“尚不能確定。”夜幕辰夾了塊牛肉遞到雲可羨唇邊。
“那章侍郎如何?”雲可羨也不推就,張口接下牛肉細細咀嚼。
“可兒的意思是。”夜幕辰劍眉不自覺凝起,“讓他參與進來?”
“此人雖不夠精明,卻頗識時務,懂得孰輕孰重,若是安插新人,恐怕會打草驚蛇。”雲可羨咬著筷子沉吟道。
夜幕辰凝神思索片刻:“章風生不通武藝,一旦被發現,怕是性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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