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一聲隱忍的痛叫後接著便是一連串憤怒的罵聲。
“你給我鬆開!”
“該死的小鬼,你又活過來了是不是?”
“每次都把自己搞得一身傷,本公子再不會救你了!”
癸雀鬆開對君莫離脈搏的鉗制,如夢方醒般皺了皺眉,呆呆怔怔地望著眼前餘怒未消的俊容。
背心處一波接一波的疼痛湧來,恰如潮水般的記憶也隨之充盈腦海。
癸雀側撐著上半身,想要坐得更直些,卻牽動了背後的傷口,他動作驟然頓住。
“別動!”君莫離嘴上雖沒好氣,雙手卻小心翼翼地將他的身子扶正。
癸雀笑了笑:“君神醫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不如以身——”
“閉嘴!”君莫離看他還有閒情開玩笑,心下不由放鬆了些。
“他怎麼在這兒?”
癸雀餘光接觸到另一張床上的人影,淺瞳驀然放大。
“你們兩個昏迷了三日,凌雲失血過多,還受了嚴重的內傷,至今仍未醒。”君莫離面色有些憔悴,秀眉緊蹙。
癸雀聽出他聲音中的擔憂,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道:“誰讓他逞強,還什麼準備也不做,若是沒有我,他恐怕早就死在裡面了。”
他這話說得大言不慚,全然沒注意到凌雲的小指微微動了動。
君莫離不知密道內的狀況,癸雀重傷卻是因自己所託,心中愧意氾濫,起身倒了杯溫茶遞給癸雀。
癸雀伸手去接,方才一動胳膊,卻一陣呲牙咧嘴:“哎呦,肩膀好痛,後背也好痛。”邊說邊可憐巴巴地看著君莫離。
君莫離將茶盞湊近他的唇邊,癸雀乖巧地喝至見底,十分自然地仰起頭,抿了抿唇。
君莫離一怔,看著他的眼神,忽地明白過來,耳後不由悄然飛起一抹紅霞,卻還是順著他的心意,拿出帕子為他揩了揩唇角的水漬。
“哥哥真好。”癸雀眸光灼灼,君莫離不自在地撇過頭去。
凌雲只覺全身如飄雲端,四面影影綽綽看不真切,耳畔似有人在說話,聲音離他很近,卻是怎也聽不明白,他調動起渾身的力氣,對抗那重如頑石的眼皮,手背上青筋暴露,眼前彷彿已出現了一絲微芒。
意識漸漸清晰之時,一聲矯揉造作黏糊膩人的“哥哥真好”傳入耳膜,那聲音端的無比熟悉。
身隨意動,凌雲雙眼猛地睜開,一聲乾嘔隨之響起。
君莫離連忙回神,快步走至凌雲床邊,一臉關切地彎身看向他。
癸雀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呦,害喜了?”
凌雲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張了張嘴,卻是未說出一字。
癸雀眯了眯眼,一臉不耐:“你說什麼?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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