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北淵將士似破麻袋般從半空中掉落於地,後心處赫然插著一支晃悠悠的箭羽。
雲承譽看向對面高頭大馬上尊貴如神祗的男子,眸中閃過一抹複雜。
可兒生死未卜,他胸腔中的火焰騰騰燃燒,就算是睿王出手相救,此時此刻,他也說不出半句感謝之詞。
“王爺,將軍,請到那邊歇息片刻,剩下這些殘兵,末將解決。”元龍揮舞著大刀左突右切,殺出一條血路。
“不必。”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冰冷而嗜殺。
灰暗的蒼芎下,濃雲滾滾,清冷月光映照在地上泛著幽光的血泊,旌旗獵獵,殺聲震天。
雲承譽雙眸赤紅,手中一柄銀槍似靈蛇般,舞得密不透風,槍下血光四濺,屍骨成堆。
“弟兄們,那就是雲承譽!他殺了咱北淵無數將士,大家一起將他生擒活捉,回去領賞!”一聲嘶啞的高呼突然在人群中響起。
北淵兵士邊打邊退,紛紛朝著雲承譽方向靠攏。
赤紅馬上,身著黑色鎧甲的的將士揮動雙斧,朝東睦一名小兵脖頸砍去,盯著腳邊骨碌碌滾落的頭顱,唇邊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身邊打鬥的人群逐漸散去,他將一柄滴著血的板斧在馬鞍上蹭了蹭,別在腰側,勒著韁繩調轉馬頭,迎上那抹高大的身形時,還未收回的笑意僵在臉上。
“你,你是?東睦那個什麼王爺?”北淵將士眸底鋪上一層懼色,勒著韁繩的手緊了緊。
剛剛在戰前,他親耳聽到雲承譽稱呼此人王爺。
“你這個貪生怕死之輩不配知道。”
夜幕辰端坐在馬背上,墨色披風與暗夜融為一體,似是地獄中高高在上的閻羅,冰冷的聲音透入骨髓。
北淵將士禁不住打了個寒戰,心中突突直跳,尋找著可逃之機。
“自行了斷還是讓本王送你一程?”夜幕辰冷眼看向他,烈烈鼓起的衣袖中殺機四伏。
“你若殺了我,北淵定然會與東睦為敵,到時候兩國再次開戰,你便是千古罪人!”
男子壓下心中慌亂,強自鎮定地低吼。
夜幕辰冷哼,冷凝的眸光掃過他悄悄摸向腰側的手:“北淵狼子野心,違背兩國約定在先,我東睦豈會容你等挑釁,受死吧。”
話畢,雙掌齊發,強勁的掌風似是一道犀利的閃電,當頭劈下。
男子圓睜著雙眼,嘴角流下一道血線,緩緩歪倒在馬背上,赤紅馬前蹄揚起,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馱著那人衝進茫茫夜色。
夜幕辰頭也未回,縱馬朝著雲承譽的方向飛馳而去。
刀光劍影,血氣瀰漫,地上堆滿了橫七豎八的屍體,拖著殘肢的兵士在血河中緩緩爬行,口中發出絕望的低吟。
“殺!為林副將和死傷的兄弟們報仇!”雲承譽盯著餘下的幾十名北淵兵士,舉著銀槍高呼道。
“殺!”
喊殺聲四起,旌旗飛舞,戰馬嘶鳴,刀槍之下,血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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