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彎月如鉤半隱在厚厚的雲層下,涼風習習,樹影婆娑。
東睦皇宮御書房內,夜望軒端坐在書案旁,皺眉看向桌上堆積如山的奏摺。
以往有皇叔協理,不會熬到很晚,如今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真是煩不勝煩。
皇叔離開京城多日,約莫已到了北疆,有他坐鎮邊關,北淵也掀不起多大浪潮。
倒是可兒,她究竟在哪裡?
那個鍾靈毓秀的女子,才剛結識還未曾深入瞭解,便如天上的神仙一般,消失得全無影蹤。
自己不是該心中暗喜麼?
可兒不見了,皇叔又會重新對他關愛有加,又因何會夜不能寐,只要閉上雙眼便噩夢連連。
皇叔定親那日,不知為何,他心中似是塞了團棉花,堵得有些難受。
起先他告訴自己,是妒忌可兒搶走了皇叔,自此以後,原本屬於他一個人的皇叔將成為這女子的夫君,日後還會有子嗣,他們才是一家人。
而他,會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他不知道,這世上除了皇叔還有誰可以依靠。
看著他們站在一起,彷彿夜空中的月亮與星辰,竟是那般耀目,刺得他眼球生疼。
夜夜流光相皎潔。
他遠遠地瞧著,皇叔滿目柔情地在那女子額上印下一吻,竟忽覺心口處有一絲隱隱的疼痛。
他只覺一陣慌亂,可兒是自己未來的皇嬸呀,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什麼樣的美人兒他沒見過,卻都不曾有過心動,皇叔提了幾次選秀,都被他以國事繁忙為由一拖再拖。
自小在宮中長大,見慣了爾虞我詐勾心鬥角,裕太妃溫柔和善的背後,竟是綿裡藏針,兩代皇帝都沒能逃過她的毒手。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遇到真心相守的女子,即便是日後迫不得已,也只是為東睦江山綿延子嗣罷了。
可兒,到底她有何魅力,只見過區區三次,卻讓人輾轉難眠,夜不能寐。
皇叔為了找她,不眠不休跑遍了整個東睦。
夜望軒正凝神間,風聲四起,燭火搖曳,窗外傳來一片嘈雜。
“什麼人?”凌雲聲音冷厲,高聲喝道。
無人應答,片刻間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
夜望軒正欲起身檢視,房門吱呀一聲開啟,小福子提著食盒急火火閃身進來:“皇上,外面飛來一群大鳥,凌侍衛說讓您不要出去。”
“大鳥?”夜望軒微蹙著眉,眼底閃過一縷詫異。
“是奴才沒說清楚,那些黑衣人背後都有一雙翅膀,從天上飛過來的。”小福子放下食盒,雙手比劃著。
“什麼?翅膀?”夜望軒扔下手中的奏摺,起身從架子上摘下長劍,便要出去。
“皇上,刀槍無眼,您可不能出去呀!”小福子忙伸手攔著,臉上皆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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