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紫蔓,這位小姐是誰呀?怎的從未見過?”一名身著湖藍長裙的女子迎上來,好奇地問。
“她是可可。”紫蔓淺淺笑著,側頭對雲可羨介紹道,“這是李夫人的女兒舒言,戶部侍郎家的三小姐。”
雲可羨微微欠身道:“舒言姐姐好。”
“這不是將軍府的雲五小姐麼?紫蔓,她何時成了你的妹妹?”一名紫衣女子擠過人群,揚聲道。
雲可羨抬眸,眼前微胖的女子粗眉細目,鼻尖上的幾粒雀斑甚是顯眼,原來是在宮宴上同桌吃過飯的樂菱。
“將軍府?呵,我還道哪家的小姐呢,難怪沒見過。”人群中一個身著緋紅軟煙羅繡金絲海棠的女子環抱著手臂,眼角輕挑,唇邊勾著一抹嘲諷。
“將軍府的小姐?還敢出來見人?真是不知廉恥。”
“就是就是,姚夫人怎的會請她過來,晦氣。”
“你們在說什麼呀,我怎的聽不懂?”
“晴兒姐姐,前些日子你去江南遊玩,這京城裡呀,可發生了天大的事,將軍府的四位小姐你都見過吧,除了那雲大小姐被送去了廟裡,其餘三個都不在人世了。”
“啊?怎麼會這樣?”
“還有,還有,雲家大老爺入獄,二老爺被親生女兒殺了,蔣老夫人一病不起,聽說皆是因府裡出了妖女,便是這五小姐。”
“夠了,住口!”紫蔓實在忍無可忍,厲聲喝道。
眾人一驚,齊齊向她看來。
不遠處一道涼棚中,十幾名男子也朝著這邊緩步過來。
紫蔓一張圓圓的小臉因著生氣漲得通紅:“你們幾個不知道內情,就不要在這裡亂嚼舌根,可兒是我孃的乾女兒,我的妹妹。”
眾女面面相覷,皆是不可置信地看向雲可羨,將軍府聲名狼藉,丞相夫人怎會收她做乾女兒?
“可可,你別生氣,她們也只是道聽途說,以訛傳訛罷了。”紫蔓輕輕攬著她瘦削的肩頭,低聲安慰道。
雲可羨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黑漆漆的冷眸從前排的一眾女子掃過:“諸位小姐,今兒是丞相府的賞荷宴,我將軍府的事自有官府公斷,就不勞各位費心了。”
“能讓姚夫人認作乾女兒,必然有其過人之處,咱們不妨讓這位五小姐展示一下可好?”緋紅衣裙女子把玩著自己的手指,眉間描繪的菱形花鈿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紅光。
“文瀟公主到,祈安郡主到。”一聲高呼響起,眾人齊齊望去。
一位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女著一襲紅裙,肌若凝脂氣質出塵,三千墨髮綰了個飛仙髻,斜插著根紅寶石鳳尾金步搖,黑眸流轉間帶了幾分靈動。
她身側挽著一位年約三十幾歲的婦人,二人長得七分相似,只是婦人微微發福,眼角多了幾絲淡淡的細紋。
“草民、民女給公主郡主請安。”眾人施禮齊聲高呼。
“公主郡主,請隨我到那邊涼亭歇息。”姚夫人疾走幾步,上前躬身道。
“既是賞荷,還是近些看著清楚。”文瀟公主眸光從一眾青年男女身上略過,又看向湖中盛開的荷花,“如此美景,本宮倒是想聽才子佳人吟詩作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