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氣之下,他讓人到酒樓遞了字條給老闆,傍晚有人送來了回條,便有了此刻的宴請。
“君公子,請上座。”
“哼,若是我不讓人傳信,可可怕是早已忘了本公子吧?”
“怎麼會?君神醫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雲可羨歉然道。
自己於內傷一道並不算精通,的確多虧了君莫離為她調養。
“若可可當我是救命恩人,又怎會連開酒樓這麼大的事都瞞著我?”君莫離毫不客氣,坐在主位上,半嗔半怨道。
“你以為自己是誰?五小姐又不是癸雀,憑甚要事事知會你?”凌雲聽不下去了,冷哼一聲怒懟道。
“你……”君莫離食指微微顫抖,面上不自覺染上一抹緋色,“忘恩負義,本公子再也不救你了。”
“呵,這話你應該跟癸雀說,那小子才恢復就急著出去,怕是沒幹什麼好事。”凌雲端起茶盞飲了一口,打趣道。
君莫離忽而一怔。
“噗嗤。”雲可羨輕笑出聲,君莫離日後怕是要被凌雲拿捏住了,也不知這些日子他和那小鬼進展得如何了?
“不是要請本公子吃飯麼?怎的還不上菜?”君莫離煩躁地用筷子敲了敲桌子。
雲可羨不再逗他,朝著門外揚聲道:“阿坤,上菜。”
“來嘍!”
綠柳輕搖,蕩來幾許涼意,黑壓壓的烏雲自天邊翻滾而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君莫離哼著小調,手腳麻利地往笸籮裡收著晾至半乾的藥材。
這梅雨時節當真煩人得緊,晾些藥也要看老天的臉色,昨兒個才剛擺出來,這會子便又要收回去。
君莫離有些煩躁地吹開額邊散落的幾縷碎髮,長長撥出一口氣,胸中的憋悶似是減輕了不少。
一個黃綠黃綠的小物件在風中打著轉兒,吧唧砸在了他的手上。
“咦?”
君莫離睜圓一雙杏眼,湊得近了些,待看清了那葦草紮成的小鳥,不由一愣,隨即轉身環視四周,向著一派靜謐的院子冷哼道:“你給我出來!”
回答他的只有簌簌風聲。
“行啊,你有種就一輩子別下來。”君莫離草藥也不收了,把笸籮往臺子上一放,大有要和那人耗到底的架勢。
這小子那日說有事,跑出去竟一夜未歸,他坐在窗前等得天邊魚肚白,終是耐不住,一氣之下回了郊外的莊子。
也不知他是如何找來這裡的。
“啪。”又是一隻葦草小鳥掉在臺子上。
此人顯然並未刻意隱藏自己的蹤跡,只是想和他逗個趣兒。
君莫離循著鳥兒飛來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榕樹掩映間隨風獵獵的半片黑色衣角,有些慍怒地衝上前去,仰起頭惡狠狠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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