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沈閣暗探殺手眾多……”
“他若想殺你,不待你內力運轉,腦袋便已滾上三圈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掌中驀的多了個硬硬的物什。
“我知道,你怨我耽誤了睿王的腿傷。”癸雀拉住他的手腕,將匕首對著自己,越靠越近 ,“你若不解氣,便也挖我幾刀,我與睿王便扯平了。”
君莫離尚在怔愣間,竟不由自主隨著癸雀的動作刺向他的胸膛!
兔起鶻落之際,君莫離不及回答,下意識用另一隻手去抓刀刃,急出了一身冷汗:“住手!你真的瘋了!”
癸雀驀地鬆開手,兩道勁風飛出,火星一閃,屋內兩排蠟燭亮起幽幽的光。
他似是方才醒過神來,那一派陰鬱的眼眸中難得露出幾分不知所措。他甩了甩頭,好像要將腦海中所有的血腥陰暗通通趕出去。
也曾少年風光,前程錦繡,卻落得家破人亡,天下難容。
他自刀山血海中走出,一命換一命,一刀抵一刀,竟以為是天下最大的公允。
君莫離將匕首扔在桌上,胸腔起伏著,臉上佈滿慍怒。
他活了二十三年,從未遇到過如此極端的人,早先是為博自己同情,裝作不諳武功,重傷在江湖混混手下,如今自己不過說了他幾句,他一言不合便要自戕?
轟隆。又是一道驚雷。
“你出去!”
“你受傷了。”癸雀拉過他的手,看著上面的血痕,眸光閃動,“我去找藥箱。”
君莫離一聲冷笑:“本公子用得著你麼?”
癸雀頓住,如同被大人訓斥的小孩子,無措道:“我……”
“滾出去。”君莫離扯過繃帶纏好傷口,再未看他一眼。
癸雀低聲道:“你先進去,外面風大。”
君莫離頭也不回地進了裡屋。
癸雀望著他的背影,默默轉身,走向疾風暴雨。
鳥鳴啁啾,大雨過後,天地被洗刷得雪亮,空氣中似也瀰漫著泥土的芬芳。
“吱呀。”
君莫離推開屋門,伸了個懶腰。
霍地,他低下頭,死死盯住蜷在門邊的身影。
“你……你怎的在這兒!”
癸雀站起身,身子晃了一晃,展開笑顏:“哥哥。”
他身上的衣衫已被雨水浸透,髮絲也有些凌亂,君莫離眉頭緊蹙,他……莫非在這裡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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