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出去招呼了朱家的小廝們,進來將朱公子抬了出去。
商戶們早在幾日前便預定了雅間,酒樓今日不對外,卻也座無虛席。
夜望軒將幾名入選的皇商留下,在二樓的雅間中逐一召見。
“楚公子,朕想知道,同樣是雲錦,你的因何能勝出?既是質量上乘,價格高些才對不是麼?”
“回皇上,草民的雲錦之所以價格低,是因沒有牙人從中牟利,每一步都是經過草民多次嘗試,才有了今日的質量。”
“哦?說說看。”夜望軒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養蠶,草民在依山傍水處種下桑樹,以鳥糞為肥料,用山泉水灌溉,有專人在晨間為蠶兒吹奏樂曲,吐出的蠶絲色澤光亮,手感細膩潤滑。”
楚亦寒的語氣風輕雲淡,可說至自己擅長之處,整個人都散發著自信的光華。
“小姐,似乎好久都未見悠悠了。”墨柳想著朱公子出糗的場面,頗覺暢快。
“悠悠,她並非京城人氏,許是回家了。”雲可羨腦海中不由浮現起那個明豔大方的少女,心下誕出幾分不捨的情誼。
“清蒸鵪鶉一品,花菇鴨掌一品,雞絲銀耳一品,明珠豆腐一品,玉筍蕨菜一品,四喜餃一品,蓮子糕一品,八寶膳粥一品……”
南嶽鳳棲宮內,端寧皇后坐於紫檀木扶手椅上,約莫三十七八歲的年紀,打扮得並不如何華貴,耳上戴了串垂珠墜子,瑩白玉潤,更襯得肌膚勝雪,端莊清雅,秀美的眉目間卻隱隱籠著一層愁雲。
“皇后娘娘,用膳了。”方嬤嬤恭敬地站在一旁。
“嗯,你也下去吧。”端寧皇后幽幽一聲輕嘆。
“娘娘。”方嬤嬤目露關切,“襄愉公主與翊王殿下同行,娘娘莫要太過憂心,傷了自己的身子。”
端寧皇后又是一嘆:“本宮如何不急,悠悠自小便古靈精怪,沒有她不敢做的事,本宮原本只當是小孩子玩鬧,便也由著她去。可這回,她竟悄悄溜出了宮,一走便是三個月。”
方嬤嬤寬慰道:“娘娘放心,有翊王殿下在,公主定然平安無事。”
皇后眉間愁雲未散:“本宮這個為孃的,竟弄丟了自己的女兒,也不知該如何面對皇上。”
方嬤嬤餘光一花,抬首不由瞪大了眼,卻在收到示意時將口中的話吞了回去,任那道水綠色的身影漸漸靠近。
“母后!”
端寧皇后正凝眉深思,猝不及防的一聲叫喊將她嚇了一跳,肩頭猛地一抖。
“啪。”
筷子被碰掉在了地上。
嶽悠悠無辜地一吐粉舌,上前摟住端寧皇后,將一個細膩油潤的白玉手鐲送至她眼前:“母后——看看兒臣送您的禮物!”
端寧皇后板起臉,側首睨了她一眼。
“母后——”嶽悠悠拉長了聲調撒嬌,“看看嘛看看嘛,兒臣好不容易在東睦尋到的。”
端寧皇后眉心一蹙,方嬤嬤會意,將門關好,守在殿外。
“你,你當真去了東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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