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風鎮?東睦極北苦寒之地?”祈安郡主倒吸一口涼氣,眸中卻浮起一絲暢快。
那日劉璃當著眾人的面辱罵小舅母是妖女,以舅舅的性子豈會任由她汙衊?若沒有劉璃,那通政使的案子怕是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被查出,哼,這就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雲可羨眸中閃過莫名情緒,夜幕辰總是這般,默默在她身後,為她遮風擋雨,給她最堅實的依靠。
“這姑娘好快的速度!”
“快看,那是墨柳!她奪得了頭籌!”紫蔓指著臺上,欣喜地跳起來。
“乞手巧,乞貌巧,乞心通,乞顏容,乞我爹孃千百歲,乞我姊妹多祥瑞……”
在一片歡騰聲中,乞巧歌清亮亮地唱了起來。
睿王府。
夜幕辰嗜血的眼眸掀起驚濤駭浪,周身散發出陣陣寒意。
“凌雲倉木正趕去城門方向,屬下已命人在京城暗中查詢。”青峰一臉凝重,聲音有些嘶啞。
“封鎖訊息。”
話落,一陣冷風飄過,衣袖翩飛,人已不見。
青峰一驚,忙飛身追上。
將軍府中,一片寂靜,十幾名高大的侍衛站成兩排,下人躲在屋子裡,不敢隨意走動。
“府裡,屬下已命人細細搜了一遍,財物並無短缺。”青峰垂首低聲道。
夜幕辰恍若未聞,噴火的雙眸死死盯著枕邊幾點殷紅的血跡,胸口似是被刺破了個洞,股股寒風灌入,心痛得無法呼吸。
“昨夜可有何異常?”他強自壓下怒氣,沉聲道。
“奴婢睡在外間,並未聽到任何響動。”墨柳雙眼紅腫,聲音哽咽。
壹家歡客人徹夜不斷,小歡她們都留在酒樓,碧竹苑只剩下她和小姐二人。
昨夜七夕,她睡得極沉,為慶祝賽巧穿針爭得魁首,回來後主僕二人開了壇葡萄釀,就著巧果小酌了兩杯。
洗漱睡下,已然是三更天了。
“王爺,屬下里裡外外都看過了,並未留下任何痕跡。”
青峰劍眉擰緊,眸光落在墨柳微微顫抖的肩頭上,內心愈發焦急似火。
“查,不許漏過一處。”夜幕辰驀然起身,疾步朝著門外而去。
“是。”青峰應了聲,經過墨柳身邊時,飛快握了下她的手,“等我,小姐定然會沒事。”
墨柳淚水撲簌簌落下,用力點了點頭,看著他消失在門口。
夜靜靜拉開帷幕,黑暗鋪天蓋地襲來,彎月如鉤,幾點寒星在幽幽夜色中忽明忽暗。
急促的馬蹄聲在空曠的山野中由遠及近,驚得樹上幾隻大鳥呼啦啦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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