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可羨看著他變了又變的神色,心中暗暗琢磨著如何讓這個混小子收起戲弄之心。
嶽翊瞳孔微縮,似是被戳到了軟肋。
雲可羨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將他面上的神色盡收眼底。
“若你此時將我送回……”
雲可羨本以為再添上一把火,便會燒斷他心中有些幼稚的念想,卻不想話還未說完,便被嶽翊低吼著打斷。
“想都別想。”
沉默,屋子裡落針可聞。
良久,嶽翊才抬起頭,眼底猩紅一片:“羨兒,就算本王被天下人不齒,也絕不會放你離開。”
雲可羨定了定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心中卻泛起層層漣漪。
東睦皇宮御書房內,幾摞高高的奏摺後,一襲明黃色龍袍的夜望軒正襟危坐,斂眉沉思,周身漸漸聚起一股沉厲之氣。
“小福子,給朕更衣。”
夜望軒“啪”地將奏摺扔在金絲楠木案子上,霍然起身向屏風後走去。
“皇上,睿王已進宮了。”小福子手執拂塵弓著腰快步跟上,小心地低聲提醒。
“去壹家歡。”夜望軒皺眉,不耐煩地扯著身上的龍袍,“還不快些將朕那件藍色袍子拿來。”
“皇上,那件袍子在寢宮,奴才這就去拿。”小福子嚥了嚥唾沫,沒等夜望軒有所反應,邊說邊快步跑出了御書房。
夜望軒氣得牙根發癢,將發上的金冠扯下,扔在軟塌上,罵道:“狗奴才,這會倒是跑得快。”
他哪裡是非要穿什麼藍色袍子,只是心緒煩亂隨口一說罷了。
“皇上要去何處?”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皇,皇叔。”夜望軒拿起金冠胡亂戴在頭上,還未來得及整理龍袍,腳步聲便到了近前。
他抬頭望去,不由暗自吸了口涼氣,面上的慌亂褪去,蹙緊了眉道:“皇叔昨晚又一夜未睡?”
夜幕辰閉了閉佈滿血絲的鳳眸,稜角分明的俊臉上帶了幾分疲憊:“無礙。”
“皇叔莫急,一定會找到的。”
夜望軒深吸了口氣,壓下胸中湧起的擔憂,盯著他略顯寬大的衣袍,鼻子不禁有些發酸,這些日子,皇叔清減了不少。
“嗯。”夜幕辰輕應了聲,修長的大手將他發上的皇冠扶正,“皇叔此去北疆,可能需要些時日,你便呆在宮中,哪裡也不要去,等我回來。”
夜望軒仰頭,眸光定格在夜幕辰下頜隱隱的青色胡茬上:“皇叔,此次北淵來犯,朝中已然有幾名武將主動請纓前去助戰,您不必親自前往。”
他又如何不知,皇叔是想借此次探查,去北疆尋找可兒,自可兒失蹤,皇叔便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找遍了大江南北。
戰場刀劍無眼,他不想皇叔有任何差池,這世上他只有皇叔這一個至親的人了。
夜望軒心知皇叔今日進宮是來向他辭行,若是自己偷溜出宮,皇叔是不是會改變主意?抑或是晚走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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