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
“讓小苞子小卷子去幫絲蘿除草,哼,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完不成,本公主過幾日還想划船呢。”嶽悠悠撅了撅嘴,“別說是我讓他們去的。”
“是!”浮光雙瞳一亮,不由暗自汗顏。
三公主雖有仇必報,卻抵不住本性純善,哪回真正為難過他們?
她正待出門,迎面卻撞上一個急匆匆的身影。
“啊!”浮光一聲痛呼,摔倒在地。
嶽悠悠身影一閃,扶起了她。
“公主,不好了!絲蘿她……她溺斃了!”小苞子顫抖的聲音驀然炸響。
“啪!”
金玉扳指磕在書案上,承順帝眉宇間盛了千山萬壑,龍鬚微微顫動。
“下去。”
林繼給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小太監又磕了個頭,退了出去。
“朕是否對她太過仁慈了?”承順帝龍顏怒色浮現,“私自出宮三月,責罰下人致死,我南嶽皇室的顏面都讓她丟盡了!”
“皇上。”林繼端上一盞白毫銀針,“保重龍體要緊啊。”
“你也給朕出去。”承順帝沉聲道,“無朕傳召,任何人不得踏入御書房。”
“喳。”
林繼躬身後退,窺了眼皇上冷漠至極的神情,心下不禁感嘆,這宮裡,怕是要變天了。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吶。
夜色降臨,落臻湖畔,黢黑的樹影隨風飄搖,如同鬼影憧憧。
月光漏過枝葉縫隙,灑落在湖面上,倏忽明滅,泛著粼粼的光。
嶽悠悠獨自坐在岸邊空地上,半人高的葦子將她遮得嚴嚴實實,隔絕開賞心園內的點點燈火。
她將自己縮成一團,屈起雙膝,半張臉埋進了臂彎,只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
絲蘿毫無生氣的蒼白臉孔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奴婢知錯,求公主開恩!”
絲蘿那麼懇求她,她怎會如此狠心……
嶽悠悠圓潤整齊的指甲深深嵌進肉裡,涼風輕拂,清淚順著臉龐滑過,她忍不住觳觫地喃喃著:“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讓你獨自一人去除什麼水草……”
一襲青衫隱在黑暗中,清俊疏離的面容上透著幾分不忍與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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