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是錦王的親妹妹,衡王與錦王也各有女兒。”蛇夭憂心於三公主,出口直言道。
“對呀,本王怎忘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本王定要讓真兇無所遁形。”
嶽翊桃花眸一亮,驀地站起,卻忘了是在馬車內,發上的紫金冠撞在車頂上,他不由痛嘶一聲,隨後反應過來,輕咳幾聲斂容坐好。
雲可羨與蛇夭對視一眼,各自轉過頭去。
初戰告捷,雲承譽率領的三百精兵雖略有折損,比起北淵五百騎兵全員覆沒,高下立現。
接連兩日,北淵好似被嚇到了,不再過來挑釁,邊關又重新清靜下來。
天剛矇矇亮,一輪紅日從薄霧籠罩的遠山後緩緩升起,一陣洪亮高亢的喊殺聲,將老樹上休憩的大鳥驚起,鳴叫著飛遠。
夜幕辰從帳篷中出來,看向不遠處空曠的場地,雲承譽正親自操練,八千將士整齊劃一,長槍破雲殺聲震天。
“王爺,您怎麼不多睡會兒,天色還早。”青峰提著個食盒過來,關切道。
“糧草何時能到?”夜幕辰答非所問,眸光落在沙塵飛揚的操練場上。
古來征戰幾人回?
邊關清苦,將士們保家衛國戎馬一生,這些年只顧幫著軒兒治理東睦,卻忽略了邊關。
“若順利的話,應在十五日後。”青峰邊答邊掀開帳簾。
“你先去附近鎮子,再買些糧食衣被。”夜幕辰小口喝著米粥,從腰側扯下一塊玉佩,“要是不夠,將這個典當,換些肉類青菜。”
“王爺,這……”青峰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緩緩握緊,心中仿若壓了塊大石。
他家王爺為了邊關將士,竟淪落到要當了貼身之物來換取食物。
這兩日接連添置所需,他們身上帶的銀子已剩不多。
“屬下去想辦法。”青峰轉身便要出去。
“回來。”夜幕辰劍眉微蹙,沉聲喚道。
青峰腳步頓住,壓下眼中的酸澀。
“本王來邊關的事不宜張揚,暫且挺過幾日。”夜幕辰放下碗筷,緩和了語氣低聲道。
青峰驀地一怔,王爺寧願典當自己的隨身之物,也不肯驚動地方官員,是防備有人趁他不在京城,對皇上不利麼?
天朗氣清,溫暖的日光照在金色的琉璃瓦上,灑下一地斑駁。
鳥鳴嘰喳,秦貴佝僂著腰身,一手遮在額頭上仰天望去,只見高大的梧桐樹上兩隻麻雀歡叫著跳來跳去。
“鳥東西,連你們也敢嘲笑老子。”
秦貴一臉惱怒,彎腰撿起一粒石子,用力朝著樹上拋去。
鳥兒受到驚嚇呼啦啦飛走,幾片葉子飄落在汙穢不堪的恭桶上,秦貴盯著那乾淨得近乎透明的梧桐葉,略顯昏黃的眼底騰昇起一抹不明的情緒。
他如今活得還不如一隻雀兒,這樣的日子也不知何時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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