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王爺不在,這偌大的王府只剩下咱們姐妹兩個,我特意熬了燕窩,拿來與妹妹一同分享。”呂朝顏提著食盒,說著徑直朝桌子走去。
“夫人,王爺吩咐過,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紅巧急走兩步,伸開手臂攔住她的去路。
“哎呦,妹妹,瞧瞧你這丫頭,怎的如此見外。”呂朝顏呵呵笑著,似是毫不在意,撥開紅巧的手臂,一屁股坐下。
“夫人還是請回吧,天色不早了,我家小姐也該休息了。”粉黛躬身施了一禮。
“急什麼,還早,這燕窩呀是王爺從宮裡帶回來的,妹妹怕是還沒吃過吧?”呂朝顏邊說邊開啟食盒,低垂的眉眼閃過一絲不屑。
這女子來歷不明,卻深得王爺寵愛,她倒是要瞧瞧這丫頭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王爺平日將她護得密不透風,即便有事出府也會讓陸忍守著,今夜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她又如何能錯過。
“不必了,送客吧,本小姐乏了。”雲可羨看也不看一眼,娉娉婷婷朝著屋子走去。
“夫人請。”粉黛禮貌地躬身,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你,本夫人過來是瞧得起你,你不要不識抬舉。”呂朝顏盯著關上的房門,抓著食盒的手因氣惱微微顫抖,胸口起伏不定。
“夫人,起風了,您還是早些回去吧,小心著涼。”紅巧低聲提醒,手下動作利落,收拾著桌上的果盤。
“哼,沒教養的東西。”呂朝顏低聲罵著,提起食盒出了院子。
“王爺,朝顏夫人昨夜去了玉竹苑。”陸忍躬身低聲道。
“她去做什麼,羨兒可有不悅?”
嶽翊搓洗手臂的動作一頓,驀地抬頭,溼噠噠的墨髮披散開來,濺起一片細碎的水花。
昨夜家宴,沾染了一身的酒氣,本想著沐浴更衣再去看羨兒,到底是不放心,讓陸忍去送了些宮裡的賞賜。
這些日子朝顏倒是愈發不聽話了,是不是自己太縱容她了?
“屬下只是聽楊管事說,小姐那邊並未說什麼。”陸忍試了試水溫,提了一旁的熱水加了些進去。
“你私下找那兩個丫頭問問。”
嶽翊隨手拈起一朵漂浮在水面上的花瓣湊近鼻尖輕輕嗅著,桃花眼微微眯起,似是想到了什麼,面上一冷,花瓣在指間破碎成屑:“呂朝顏觸犯府規,禁足十日,沒有本王的允許,不得踏出院子半步。”
“是。”
“小姐,這是陸侍衛送來的補湯,王爺說給您補身子的。”紅巧提著食盒進來,一臉笑意。
“放那兒吧。”雲可羨連頭都不曾抬起,纖細的手指繼續擺弄著桌上的草藥。
“奴婢還從未見過王爺對誰如此用心過呢。”紅巧撇了撇嘴嗤笑道,“呂朝顏昨夜還炫耀王爺從宮裡帶了燕窩給她,若是她看到這千年人參熬的雞湯也不知會作何感想?”
“怕是會天天堵著王爺討要賞賜。”粉黛輕哼一聲,想起昨夜呂朝顏那趾高氣昂的勁兒,便氣不打一處來。
“王爺若是想給,哪裡用討要了?”紅巧輕輕拍著食盒,“翊王府最頂尖的廚子熬製的人參雞湯,怎麼也能勝過呂朝顏那半吊子手藝吧。”
“噓。”雲可羨豎起食指在唇邊,“有人來了。”
紅巧與粉黛神情一頓,朝著窗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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