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兒還精通醫術?”夜望軒用另一隻手拿起一個小瓷瓶,眸光落在三個娟秀的小字上。
解毒丹。
倉木心下暗驚,王爺已然和王妃定親,皇上竟還如此稱呼?
王妃配製的這些藥效果頗佳,比君莫離那小子不知強了多少,若是他家王妃行醫,哪裡還有君莫離的神醫之名?
倉木抬眼掃過夜望軒眸光中的那抹柔和,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收拾了瓷瓶閃身到暗處。
夜望軒微微愣怔,只是一瞬便收回眸光,輕咳了聲:“小栗子,朕要喝冰沙綠豆湯。”
栗公公以為自己的聽錯了,這都過了中秋了,外面還下著小雨,皇上怎的想起要喝綠豆湯了?還是冰沙的?
這……有傷龍體啊!
“還不快去?”夜望軒斜晲了他一眼,冷聲道。
“喳。”栗公公不敢多言,撿起地上的拂塵,小跑著出去。
一場秋雨一場寒,東睦已然在開始準備入冬的棉衣,南嶽卻仍溫潤和煦,幾絲清涼的微風襲來,更叫人神清氣爽。
吃過早飯,雲可羨正欲繼續倒弄那些藥材,紅巧提著個籃子興沖沖進來:“小姐,咱們去園子裡看花吧,今年的芙蓉花開得格外豔麗。”
“是你想去吧?”粉黛拿了件白色紗裙從裡間出來,晲了她一眼,“讓你去採木槿,你倒是賞起花來了。”
“我哪有!”紅巧嘟起小嘴,將籃子送到她面前,“瞧瞧,這是什麼?”
“就算你採了木槿,還需拿去晾曬呢。”粉黛掃了眼籃子裡的木槿愣怔一瞬,撇開目光。
“我這就去晾行了吧。”紅巧委屈地轉身,提著籃子正欲出去。
“不急,從園子回來再去晾吧。”雲可羨放下手中的草藥,起身擦拭著手上的碎末。
“小姐,您是說要去園子裡看花?”紅巧雙眼一亮,小臉上滿是驚喜。
“嗯,去瞧瞧有沒有可以用藥的花草。”雲可羨淡淡開口,唇角卻微微上揚。
紅巧這丫頭像極了墨柳,喜怒哀樂都掛在臉上,藏不住一點心思。
自己突然不辭而別,不知墨柳那小哭包會哭成什麼樣子……
“嗯,奴婢給您梳妝。”紅巧放下手中的籃子,拿起梳妝檯上的銀梳。
“先去洗手。”粉黛無奈地搖了搖頭,出聲提醒。
“哎呀,奴婢這一高興竟然又忘了。”紅巧不好意思地放下銀梳,吐了吐小舌。
小姐說過,手上極易沾染細菌,眼睛看不出來,從外面進來或是吃東西前一定要洗淨雙手,不然便會引發各種疾病。雖說她並不懂細菌是何物,卻知道應當不是什麼好東西。
別看紅巧做事大大咧咧,梳妝卻是一把好手,片刻後一個簡單而不失俏皮的髮式便完成了。
粉黛拿了面銅鏡,一時竟看呆了,呆呆怔怔地讚歎道:“小姐真美,配上這白色紗裙,比那畫上的仙子還要美上幾分。”
雲可羨不禁失笑,透過面前的鏡子看向自己的妝容,烏黑如緞的髮絲在頭頂分成六股纏繞著高高綰起,輕攏慢捻的雲鬢中插了支銀色珠花,花間的東珠潤澤雅緻,散發著淡淡熒光,與耳垂上悠悠晃晃的兩支小東珠遙相輝映,簡潔而又不失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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