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下令徹查此事,大理寺已將府中廚娘帶走問話,若查到了我身上……”女人的聲音有些顫抖。
男子的目光陡然陰厲起來,鷹爪般有力的手霍然掐住了女人柔嫩的脖子。
“若你說出什麼不該說的,我會讓你知道,活著要比死痛苦得多。”男子一句一頓,大掌緩慢鉗緊。
女子雪白的小臉霎時漲得紫紅,半張著嘴,宛若即將乾涸而死的魚,雙手不由自主地用力掰扯著那人的手指,可惜蚍蜉撼樹,無濟於事。
她的力道逐漸小了,雙瞳漸漸渙散。
男子卻在此時抽回了手。
驟然失了倚靠,她軟綿綿跌坐在地上,拼命地喘著氣。
“你若不說,翊王又怎會想到,朝夕相伴的枕邊人會是傷害他的兇手?”男子緩緩道。
“夫人,如今我們可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可莫要一時心軟,將自己的性命搭了進去。你若不幸身亡,翊王想必開懷得很,正好與那雲小姐逍遙快活呢。”
“你……”
女子咬著下唇,紫紅褪去,面色一片蒼白,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她眼眸含淚,不知是疼痛,還是懼怕,抑或是懊悔。
與虎謀皮,便該承受虎狼反噬之痛。
她早該預料得到。
可卻仍要搏一搏。
她要站在榮耀之巔,將遭受的那些冷眼逐一奉還,讓那些輕慢她的人統統匍匐在腳下!
女子眼中溢位一抹狠辣。
男子笑了笑,他知自己的目的已然達到。
這女人雖蠢,留著卻還有些用處。
蓮萃宮內,嫋嫋蕙香在殿內繚繞,秋風掀動紗幔,露出精雕細琢的鑲玉牙床,帷幔上懸掛的香囊晃了幾晃,散發出幽甜的花香。
憐妃倚坐在雞翅木圈椅上,用湯匙舀起一勺桂花酥酪。
榮恪公主嶽泱泱規規矩矩坐在對首,也拿起湯匙,小口小口品嚐著自己面前的酥酪。
“你兄長說的話,可都明白了?”憐妃語聲柔美,緩緩道。
“兒臣明白。”
“你若當真明白,這些年就不會讓襄愉那丫頭搶了風頭!”
湯匙在碧瓷盅上“當”的一碰。
嶽泱泱的頭更低了些。
“眼下襄愉遭遣,正是你表現的好時機,莫要辜負了本宮與你兄長的期待。”憐妃意味深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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