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暗自用力,呂朝顏只覺一陣劇痛,口中含混不清:“王,爺,放,放手。”雙手顫抖著抓住嶽翊的手臂,身子慢慢縮成一團。
桌子上鋪開的畫卷撞入眼簾,嶽翊雙眼不由微眯,盯著畫上那片墨影,手中的力道不自禁地加大。
細微的聲響傳進耳膜,似乎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呂朝顏還未來得及喊疼,身子猛地被甩了出去,“哐當”牆角的瓷瓶被砸倒,嘩啦啦碎了一地。
呂朝顏腦袋一歪,暈死了過去。
雲可羨抬眸,瞥了眼嶽翊緊握的雙拳,將目光轉向別處,心中愈發淡然。
彼時多情,此時無情,就為了這一張畫,竟對自己的女人下此狠手。
多情無情,只在他一念之間。
“陸忍。”嶽翊朝著窗外喚了聲,“將這個女人帶出去,沒有本王的允許,不準出她的院子。”
陸忍閃身進來,將呂朝顏帶了出去。
“羨兒,對不住,讓你受驚了。”嶽翊眸子裡的戾氣退去,“羨兒放心,日後你是正妃,翊王府中的當家主母,她若是敢對你不敬,隨你處置。”
“大疫當前,王爺不是該全力以赴解救百姓於水火麼?”當著紅巧的面,雲可羨不想給他難堪,若是將來他真的得繼大統,兩國關係還需維繫。
嶽翊心下一痛,羨兒就那麼不想做他的王妃?
睿王到底哪裡比自己強了?夜幕辰能給她的,自己也能。
這些日子他們同進同出,旁的女人再也入不了他的眼,他早已習慣了羨兒在身邊,只想時時刻刻與她在一起。
“爺,澤王殿下來了。”陸忍在窗外低聲道。
嶽翊收回思緒,轉身便要去卷畫軸,卻被一雙白嫩纖細的小手按住。
“王爺還是先忙正事,這個我來收拾。”
嶽翊抬眸,對上她微垂的眼簾,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出去。
“小姐,口罩做好了,您瞧瞧可還滿意?”粉黛將手中的包裹放下,從裡面抽出一個遞給雲可羨。
“這是什麼?怎的有一股子藥草味?”紅巧湊過來,歪著腦袋,一臉好奇地端詳著那四四方方連著兩根帶子的厚布袋。
“小姐說這叫口罩,去疫區的人都要戴上這個,是用藥水浸泡過的,可以減少感染。”
“戴了這個是不是就不會染上了?”紅巧雙眼一亮,這兩日她都是在擔心中度過的。
雲可羨抿唇輕笑:“放心吧,我和粉黛一定不會有事的,你要做好芙蓉紅棗糕等我們回來。”
明日他們便要出發去疫區了,紅巧這小丫頭愈發不安,看她眼底的血絲紅的駭人,怕是昨夜又沒睡好,若不是環境實在危險,還真捨不得留她在府中。
“嗯。”紅巧眼含熱淚重重點頭,“奴婢每日都做一份等著您和粉黛回來。”
“紅巧,別去惹呂朝顏,碰上她躲著點。”粉黛別過臉去,吸了吸鼻子,囑咐道。
“我知道,小姐就拜託你照顧了。”紅巧點頭,再也抑制不住,淚水似斷了線的珠子順著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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