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五官扭曲,趴伏在地上週身顫抖:“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
“呵。”雲可羨冷笑出聲,“蠢貨,路有很多條,你偏偏選擇去死。”
“你,你肯給我解藥?”男子抬頭,黯淡的眼底閃過一絲希冀。
“只要你說出背後之人,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雲可羨接住小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
“什麼背後之人?”男子目光閃爍,面目因疼痛皺成一團,“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雲可羨將瓶塞拔掉,湊近鼻子聞了聞,眸中閃過一抹了然,“你混在病患中,等待機會對翊王出手,那人是不是對你說翊王即便再憤怒,也絕不會當著眾人的面對你下手?”
男子猶如石化,低垂著頭。
嶽翊眸光一深,神情漸漸嚴肅。
原來這人是衝著自己來的。
“如此拙劣的伎倆,讓我猜猜是誰?”雲可羨答非所問,微微眯起黑眸,“祺王專心樂理,無意於此,澤王光明磊落,做不出此等下三濫的勾當,那是……錦王?”
雲可羨盯著男子緩緩放鬆的神情,微微搖頭沉吟著道,“錦王深謀遠慮,怕是也做不出這般無腦的事,那還剩下誰呢?衡王麼?”
男子抓著衣襟的手抖了下,口中發出痛苦的低吟,極力掩飾著內心的慌亂。
雲可羨手中把玩著瓷瓶,忽地蹲下身子,用極低的聲音道:“呀,不會是銘王吧。”
男子下意識地抬起頭,四目交匯之際,一切盡在不言中。
嶽翊眼底漸漸染上一抹陰鬱,他已猜到了指使之人。
五哥,還真是陰魂不散,不放過每一次機會。
生在帝王家,處處算計籌謀,兄友弟恭是話本中才有的詞句,嶽翊本無妄想。
可渭平郡如此水深火熱之境,竟也被老五用來對付自己,這都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羨兒倒是對他這幾個兄長了然在心,分析得是準確無誤。她只見過三哥和四哥,如何知道大哥二哥和五哥的?
嶽翊看著雲可羨那成竹在胸的淡然神情,腦海中忽然劃過那雙一貫帶著譏嘲之色的琥珀淺瞳。
是了,癸雀。
他差點忘了,癸雀如今是羨兒的師父。
雲可羨拍了拍皮袍上塵土,直起身子,手中的瓷瓶悠然墜地,紛紛揚揚的粉末飄散開來。
“你,你!”男子一臉憤怒地咬牙道,“見死不救,枉為醫者。”
“救你?呵呵,若是你僥倖活了,本王倒想親手將你挫骨揚灰。”嶽翊邪邪一笑,桃花眸中寒芒迸射,最後四字從牙縫中擠出,帶著森森寒意。
男子眼中的驚懼更深,似是一灘爛泥絕望地仰躺在地上,閉上了雙眼。
“你若吃了這個,怕是死得更快。”雲可羨冷冷道,寒似玄冰的聲音似是死神的召喚。
男子只覺周身一陣冰冷,猛地睜開雙眼死死盯著她,牙齒咯咯作響:“你是說,這並非是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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