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家,放我們出去!”
眾人相互攙扶著起身,朝陸忍圍攏過來。
“王爺的命令誰敢違抗。”陸忍霍地從腰間抽出長劍,向上一揚厲聲道。
眾人皆是一驚,踉蹌著向後退去,人群中的幾個孩子哇哇大哭,只一瞬便被身邊的人捂住了嘴巴。
“羨兒,真的要這麼做麼?將那些屍體全部挖出來焚燒?”嶽翊霍地停住腳步,因驚愕聲音竟帶著幾分顫抖。
“嗯,若不這樣,疫病非但不能儘快控制,還會有所反覆,那些屍身釋放出的毒素,或許會引發新一輪的疫病,甚至會變異擴散,難以控制。”雲可羨神情嚴肅,漆黑的眸子里布上一層擔憂。
是她疏忽了,這些日子都在忙著搶救病人,研究治疫之法,竟是忽略了那些在之前死去的人,那是一顆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嶽翊無力地閉上雙眼,良久,才輕嘆一聲:“好,都聽你的。”
就算是父皇怪罪下來,都由他一力承擔。
“不僅如此,還要細查吳家,他們刻意隱瞞前太守的病情,定然有什麼不可告人之處。”雲可羨見他停下腳步,皺了皺眉,隨即牽起他的衣袖,“快走吧,陸忍一個人在那裡不安全。”
嶽翊微怔了下,心中騰起一絲暖意,有多少年沒有被人這樣牽著走路了,記憶裡還是小時候母后牽著他的小手教他學步,還有悠悠,總是拉著他晃來晃去。
想到悠悠,不禁心中一痛,轉念又想,遠離骯髒的皇室紛爭,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羨兒是說前太守有問題?”嶽翊壓下心中異樣,側頭低聲問。
“還不確定,等讓人查過再說。”
山風颯颯,松柏婆娑,怪石林立的山腰上,一座青灰色道觀半隱半現,幽冷而又神秘。
夜幕辰單手勒著韁繩,舉目望去,山路蜿蜒曲折,灌木荊棘叢生,馬車無法通行。
“你們幾個留在此處看好馬車,其餘人等跟公主上山。”夜幕辰抬手一指後面的幾人,翻身下馬。
八公主帕爾朵從馬車上下來,身上裹了件火紅狐狸毛斗篷,跟在身後的婢女捧著個雕刻精美的木盒。
夜幕辰狀似無意地瞥了一眼那婢女,只一瞬便收回眸光,揚聲道:“馬車下綁著一頂軟轎,你們四個抬著公主上山。”
“是。”四人齊聲應道,朝著馬車走去。
火紅的兜帽下,帕爾朵一雙黑眸忽明忽暗,夜幕辰生性冰冷,不懂憐香惜玉,而沐雲,雖看似拒人千里卻心思細膩,這二人若是能中和一下,該有多好。
一行人浩浩蕩蕩,沿著高低不平的山路蜿蜒向上。
大約半個時辰,隊伍終於到了飛音觀門前。
“福生無量天尊,貴客遠道而來,貧道迎接來遲,快請進去歇息。”一名身著青灰色袍子的老道士,手握拂塵匆匆出來迎接。
“洪道長不必客氣,是本公主今日閒的無事,過來瞧瞧。”帕爾朵掀起轎簾,揚聲道。
老道士微微一怔:“公,公主,您怎麼親自來了?”話落便要跪下行禮。
“免禮,本公主有要事與洪道長相商,進去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