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他卻不再為眼盲而恐懼,他還有羨兒,只要羨兒在自己身邊,一切都無所畏懼。
雲可羨遲遲未聽到回應,餘光掃向嶽翊,也不知這小子又在想什麼,輕咳一聲。
嶽翊瞬間回神,沉聲道:“陸忍,執行。”
陸忍愣怔了片刻,偷眼看向雲可羨,見她微微點頭,才厲聲道:“來人,將吳家兄妹各打二十板子,罰銀千兩。”
“撲通。”人群中有個婦人歪倒在地,身邊的女孩“哇”的大哭出聲。
“娘,娘,你快起來呀!”
吳老二撐在地上的雙手微微顫抖,身子搖搖欲墜。
“爹,爹,你快看看娘呀!”女孩爬起來繞過人群,抓著吳老二的衣袖用力搖晃著。
吳老二卻是像長在了地上,無論女孩如何哭喊,緊咬著牙關一動不動。
“求殿下開恩。”一道微弱的聲音從屋內傳出,吳老大被人扶著顫巍巍出來。
“殿下,草民一家均染上瘟疫,二弟身子本就孱弱,二十板子會要了他的命,求殿下開恩,緩些時日再行刑,亦或折成銀錢代之。”吳老大趴跪在地上,大口喘息,慘白的面上毫無血色。
接連躺了幾日,昏昏沉沉中聽得外面傳來翊王的聲音,原以為是在做夢,直到聽得將吳家兄弟各打二十,他從猛地驚醒。
跪著的人群似是看到了希望,不由偷偷看向翊王。
“本王倒從不知還能用銀子替代刑罰,難不成是渭平郡前太守定下的規矩?”嶽翊半眯著的桃花眸緩緩睜開,眉宇間凝起一道冷意。
吳家眾人皆是一怔,面色愈發慘白。
“家父一生清正廉明,是草民心急之下口不擇言,還望殿下明察。”吳老大後背早已濡溼一片,強自打起精神重重磕了個響頭顫聲道。
“聚眾鬧事是我一人所為,與我家人無關。”人群中忽地站起一人,走出屋子,正是吳家老五,“板子我一人受了。”
兩名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拖著他朝樹下的石凳而去。
“五弟,莫要胡鬧。”吳老大皺眉叫道,繃緊的身子卻是不由一鬆。
砰砰砰的板子聲夾雜著鬼哭狼嚎的慘叫響起,片刻功夫,便沒了聲音。
“五弟!”一聲淒厲的哭喊,婦人歪倒在地暈死了過去。
“翊王殿下,這是一千兩。”吳老大從懷中摸出一張銀票,雙手顫巍巍遞上。
陸忍上前,一把扯過。
“殿下,打也打了,罰也罰了,草民可否求您給吳家繼續發放湯藥。”吳老大見嶽翊一臉柔和地與旁邊醫女低聲說著什麼,仗著膽子插言道。
家中老老少少幾十口子皆染上了疫病,沒有藥便是死路一條,他吳家前前後後加上下人已然死了十幾個,斷不能在這場瘟疫中滅門。
“你吳家何需什麼藥湯,難不成我五哥沒給你們留下解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