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婭蹙眉,不想再搭理他,疾步朝著門邊走去。
“眾目睽睽之下私會情郎,公主就不怕傳入宮中再次成為笑柄?”孟準雙手環胸斜倚在窗臺邊,勾唇冷笑道。
阿里婭腳步頓住,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緊握成拳微微顫抖,似是在極力剋制著什麼。
“聽說八公主府丟了東西,近日正在四處搜尋竊賊,難不成是他?”孟準斜眼瞥著不遠處抬著軟轎的幾名侍衛,將窗子推開一道縫隙。
“閃開。”
阿里婭在孟準面前似乎不用維持那層溫和有禮的假面,疾步走到窗前,一把扯開孟準,朝外看去。
軟轎在三人面前停下,十幾名侍衛分成兩排隔開人群,轎簾掀開一角,轎子裡的人似是在跟夜幕辰說著什麼。
日思夜想的人如今就在眼前,卻被別人捷足先登,阿里婭那雙常年氤氳著水色的眸子裡,冷意凝結,宛若寒冰利刃。
她什麼都可以讓,什麼都可以忍,唯獨這個男人。
脆弱的窗欞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細嫩的柔荑上青筋隱現。
“公主可想清楚了,帝姬姐妹二人當眾搶男人,會引起怎樣的轟動?莫說這些年的苦白受了不說,以你如今的實力是她的對手麼?”孟準壓低的聲音帶著幾分戾氣,似是一盆冰水兜頭潑下。
良久,阿里婭抓著窗欞的手緩緩滑下,眼睜睜看著一行人離開了自己的視線,她閉上雙眸,將眼底的瘋狂之色盡皆遮蓋。
渭平郡。
嶽澤正在處理一應事宜,有親兵前來通報:“翊王請您房中一敘。”
嶽澤放下手中案卷,出得書房,路上卻總覺一道視線在暗中窺視,他唇畔一哂,邁開大步,徑自到了嶽翊所在的客房。
甫一進門,迎接他的便是六弟兜頭蓋臉的質問。
“三哥,你為何如此?陸忍何罪之有?為何要將他下獄?沒有本王的命令,誰敢對他用刑?”
嶽翊說完這一連串的話,只覺渾身都被牽扯得生疼,他盡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羨兒說了,傷口再度崩裂可是大忌。
那一雙桃花眸中隱隱含著怒氣,嶽澤眸子微眯,緩步走到床前,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掌。
嶽翊下意識側首一避。
嶽澤唇畔勾起一抹冷笑,撩袍坐在床畔。
“陸忍失職,主子重傷至此,談何無罪?六十杖也是他自甘領罰。既是下了獄,例行的四十殺威棒自然要打,總計一百,算來無錯。”
嶽翊被氣得一時失語,始作俑者卻一副公事公辦的嚴正模樣。
一百杖……幾人受得住?重打四五十杖便魂歸天外之人也不算罕見。
虧得陸忍身體康健,竟還從中撿得一條小命,看樣子他還得謝謝這位好三哥。
“現下你只養傷便是,郡丞暫代太守,藥物糧食一應充足,無需掛心。”
“那吳家……和五哥……”
“我已知曉此事,老五多行不義,你以為父皇當真全無知覺?”嶽澤冷哼一聲,眸中神光一閃而過,透出幾分狠厲的威懾。
”。命覆程啟便,可痊你待,勢傷的己自好顧需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