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兒查看了衛夫人的屍身,確是腦部遭受了撞擊,那時她手中還死死抓著廉兒血肉模糊的半截拳頭……
羨兒近來忙於治病,無暇顧及此二人,在掌握確切證據之前,只得暫且將二人軟禁於此。
嶽翊喉結動了動,若有所思。
無論如何他不願相信那泯滅人性的行徑是衛夫人所為。
眼下衛太守方醒,身體還甚是虛弱,箇中情況也不便細細詢問,唯恐徒增刺激,再添傷害。
“翊王殿下,衛煦明也染上瘟疫了。”門外一侍衛匆匆來報。
“咳咳咳……咳咳咳……”咳聲漸漸遠去。
秦初語瑟縮在角落裡,彷彿在躲避什麼極為可怖的東西,從窗欞縫隙裡看著衛煦明被幾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遙遙抬了出去。
她髮絲散亂,突然起身跑到臉盆架前,用鹽水一遍一遍地漱著口,她的雙目有些渙散,向銅盆裡加了好大一塊鹽巴,四散潑灑著,房間裡的每一寸都很不能讓鹽水浸透。
“我不能死……不能死……”她不住喃喃著。
青峰從公主府出來,一路想著該如何將王爺在西陵的訊息傳出去,腳下的步子漸漸放慢。
躊躇間,一道耀目藍焰閃過,青峰心下疑惑仰頭看去,漆黑的天際紅橙黃綠藍五色煙霧騰空而起。
赤影?難不成是皇上出事了?青峰心下一緊,來不及多想,飛身朝著煙霧方向而去。
翌日一早,夜幕辰迷糊間忽覺有人進了院子,霍地翻身坐起。
“爺。”窗外是青峰壓低的聲音。
房門開啟,青峰頂著一頭細雪進來,面上帶著少有的興奮。
夜幕辰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出了何事?”
青峰從懷中摸出一個油紙包:“爺,剛出籠的肉包子,趁熱吃。”
夜幕辰蹙眉伸手接過,咬了一口包子,並未有何特別,不覺又抬眸看了他一眼。
“還有這個羊肚湯。”青峰小心翼翼將一個白色瓷盅遞過來。
“爺,皇上給您帶了書信。”看王爺將帶的食物都吃光,青峰才從袖袋中摸出一個信封恭敬地雙手遞上。
夜幕辰擦嘴的動作僵了下,抬眸看向信封上熟悉的字跡,眼底閃過一抹流光。
軒兒,有多久沒看到他了,他小小年紀便要獨自擔起東睦江山,定然會經歷千難萬險,步步維艱吧。
“送信的人呢?”夜幕辰接過書信,邊拆邊低聲問道。
“赤影,十二人昨夜到的,屬下已將他們安置在新買的院子了。”青峰一貫沉穩的面上唇角微揚,“爺,聽說皇上這段時日做了幾件大事,頗得百姓讚譽。”
王爺這些日子雖隻字不提皇上,卻常常望著東方出神,跟在王爺身邊多年,他又何嘗不知王爺待皇上如同自己的孩子,無論他多大,都有一份牽掛在心頭。
夜幕辰面上不動聲色,心下騰起一片欣慰,軒兒終是長大了,再不用鑽在他的羽翼下尋求庇佑了。
信箋展開,工整有力的字跡躍入眼簾,夜幕辰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細細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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