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纖薄的窗紙,只見漫天陰霾雪霧飛灑,對面的屋簷上覆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青峰出去一夜未歸,雖以往也有過,卻是今日不同往昔,這裡畢竟不是東睦,人生地不熟,又是那樣的神秘所在,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危機四伏險象環生。
“撲通。”
院子裡傳來一聲響動,夜幕辰心揪了下,疾步過去霍地拉開房門。
刺骨的寒風灌入,青峰頂著一頭細雪,跌跌撞撞進來反手關上房門。
青峰除去兜帽,凌亂的髮絲被雪水打溼,有幾縷貼在面頰上,眼瞼下濃重的黑影,嘴唇蒼白無一絲血色。
“爺。”青峰抹了把臉,眸光落在夜幕辰單薄的衣著上,盡力放緩腳步走向衣架拿了件披風遞給他,“下雪了,多穿些。”
夜幕辰接過披風,眸光自上到下掃視著他:“傷到哪裡了?”
青峰微微喘息著捂住胸口,他自然知道瞞不住王爺,極力壓制著一波又一波的劇痛:“屬下無能,讓爺擔憂了。”
“坐下,本王為你療傷。”夜幕辰將手中的披風扔在矮榻上,從椅子上扯了兩個墊子鋪在地上。
青峰心下沒來由一暖,繃緊的神經隨之鬆弛,疲憊感重重襲來,身子晃了晃朝著地上倒去。
在他失去意識前,隱約覺得被人扶坐在墊子上,接著後背覆上一雙大手,一股股暖流穿透肌膚直達五臟六腑,疼痛減輕睏意襲來,直讓人想舒服地睡去。
夜幕辰眉頭緊鎖鳳眸微闔,強勁的內力源源不斷輸入青峰體內。
“公子,您起了麼?早飯好了。”院子裡響起洪叔的聲音。
夜幕辰收回雙掌調息凝神,隨後將青峰扶到矮榻上躺好,才不疾不徐地道:“進來。”
洪叔提著食盒推門而入,見夜幕辰只著中衣坐在桌前,忙放下食盒關切地道:“公子怎的穿這麼少?外面冷得狠,凍壞了如何是好?”
“無妨。”夜幕辰暗自調息,淡淡地道。
“我家公子給您和青峰定製了幾件衣袍,老奴待會兒便去取。”洪叔以為夜幕辰沒帶換洗衣服,急急擺放好飯菜,便要出去,忽又想起什麼,轉身詫異地問,“怎的沒見青峰?”
“他患了風寒。”夜幕辰隨後應付道。
“風寒?”洪叔一臉驚愕,“老奴這就去請個郎中來,風寒可大可小,弄不好會要人命的。”
“不必了。”夜幕辰昨夜本就沒睡好,剛剛又耗了大量內力,神情自是有些疲憊。
洪叔以為自己話說重了,他也是一時擔憂才脫口而出,剛想解釋,忽聽一聲:“煮些薑湯吧。”
“是。”洪叔不敢再多說,忙不迭出了門。
青峰醒來已然是第二日正午,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才一睜眼便瞧見他家王爺背對著自己坐在案子前正寫著什麼。
青峰原本還有些混沌的腦袋瞬間清醒,霍地起身,墨藍色錦被滑落,裸露的胸口處赫然一個烏黑的手掌印。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