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塵煙四起,眾大臣忙掩住口鼻朝道路兩側退去。
“是八公主。”有人認出了帕爾朵的馬車,低聲道。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一名侍衛上前,扶著身披大紅火狐斗篷的帕爾朵下了馬車,她一隻腳剛踏入宮門,身後又一陣馬蹄聲響起。
“九公主也來了。”人群中有人詫異地小聲咕噥。
“兩位公主急著進宮,莫不是皇上?”
“噓,慎言,禍從口出患從口入。”
“多謝大人提醒。”
“皇家的事不是咱們能操心的,這冰天雪地的,還是快回去喝些熱湯祛祛寒吧。”
“大人說的是。”眾大臣點頭,加快了腳步朝著自家的馬車而去。
“你怎的也來了?”帕爾朵轉身看向裹著白狐斗篷中的阿里婭,皺眉道。
“八姐能來,我為何不能?”阿里婭微微淺笑,走至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八姐面色不甚好,昨夜睡得不好麼?”
帕爾朵不自覺撫上臉頰,心下暗罵,陰修這老色魔,就不該放任他胡來,折騰了多半夜,又急著進宮,沒來得及塗脂抹粉,臉色能好才怪。
若不是當下已無可用之人,她帕爾朵這輩子都不想見那老鬼,待心願達成,往生閣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帕爾朵兀自想著,上挑的眼角微微眯了眯。
“八姐,不進去麼?”阿里婭泛著水光的眸子眨了眨,徑自邁過了高門檻。
“父帝昨日還好好的,怎的會突然暈倒?太醫呢,如何說?”帕爾朵擰眉看向躺在沉香木大床上睡著的西陵帝,低聲怒斥道。
“回八公主,皇上昨夜批閱奏摺到三更才休息,太醫診過脈了,說皇上是勞碌過度,已然喝過藥了。”胡公公低垂著頭,似是怕吵醒西陵帝,聲音壓得極低。
帕爾朵盯著西陵帝有些蒼白的面色,眸子裡的譏諷一閃而過,勞碌過度?她倒是想瞧瞧那宮女阿舞有何過人之處,讓眼前這個閱女無數的老男人連後宮都不去了,深夜寵幸累至暈厥,當真可笑至極。
“父帝龍體欠安,還要整日為國事操勞,真是難為他了。”阿里婭輕移蓮步上前,彎身將被子給西陵帝朝上拉了拉,淚眼朦朧地哽咽道。
帕爾朵眼角的餘光斜晲著阿里婭,暗自磨牙,她既得了訊息匆匆趕來,又豈會不知父帝是如何暈倒的?在這裡裝孝女,想做給誰看?胡公公麼?
哼,沒腦子的東西,歷朝歷代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有幾個面慈心軟的?
“九公主所言極是,皇上勤政愛民,是老奴沒照顧好皇上,老奴該死,請兩位殿下責罰。” 胡公公趴跪在地上,尖細的嗓音帶了幾分哭腔,入耳愈發難聽。
帕爾朵心下一沉,這一個兩個的都來演戲,著實令她惱火。
皇上身邊的大太監,巴結還來不及呢,即便犯了錯,父帝也會給他留三分薄面。
臨行前因修的叮囑猶在耳邊——“如今是關鍵時期,切不可衝動,需處處謹言慎行,若是踏錯一步,怕是日後都難翻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