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雲可羨眸中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對了,壹家歡也可以做自助餐!
“啪。”
“啪啪。”
煙花在天邊乍響,打斷了雲可羨翩然飛遠的神思。
夜風襲來,燭光晃了一晃,雲可羨調整著心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粉黛,我們出去看看吧。”
蘭昭宮裡住著所有尚未開府的公主,佈置是極盡奢華輝煌的。
整座蘭昭宮燈火明亮如白晝,下人們也都換上了新衣,許是小主賞了銀子,一個個臉上佈滿了喜氣。見到雲可羨,笑著問候道:“給昭元郡主請安,郡主新春吉祥,萬事順遂。”
“多謝,同樂。”雲可羨彎了彎唇角,回應道。
寶鴨讓她放了一天的假,歡歡喜喜地去了。此時雲可羨身邊只餘下粉黛,粉黛便拿出些銀兩,給這些嘴甜的太監宮女們分了。下人們各自歡喜,不必再提。
且說雲可羨與粉黛賞了會兒煙花,宮中漫步,繞過蓮池,只見不遠處一間宮室未懸掛燈籠,與其他宮室相比甚為冷清。雲可羨走近了,抬首去看牌匾,只見上書“晚荷苑”三個大字。
“晚荷苑……”雲可羨喃喃。
“這原本是三公主的寢宮。”粉黛突然出聲。
三公主?
……悠悠!
除夕之夜,她獨自在賞心園,該是何其孤單寂寞。
“我們進去看看。”雲可羨道。
晚荷苑內只有一個粗使宮女例行灑掃,宮中發生劇變,皇上哪裡顧得上這冷宮似的地方,她也懶得多事費力佈置什麼,此時早已溜得不見蹤影。
雲可羨推開房門,那粉色的簾幔還是夏日的款式,寒風驟然鑽入殿中,直將床幔高高吹起,露出偌大的一張雕花紫檀床來。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州路八千。
雲可羨心中感慨。
帝王心自古莫測,其實這些道理她早該明白。
一朝給你無上榮寵,一夕將你推入無限深淵。全在他一念之間。
她走上前去,站在床頭,細細地將床鋪鋪好,粉黛欲代之,卻被雲可羨攔住。
這些日來竟將守宮砂一事暫且擱置了,害得悠悠獨自冷冷清清。
此時此刻,她倒真的很想念那個永遠充滿活力的小姑娘,彷彿什麼困難都不能將她擊敗。
她的眉目間浮現出柔和之色,忽然,手下一頓。
那床鋪的最裡層,好似有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瓶子,上面一點裝飾也無,雲可羨小心地揭開,輕輕扇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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