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妃怔了下,忽地想起前幾日瀛帝的警告,不由放緩了語調:“你既來了,便緊著去瞧瞧你父帝吧,聽說帕爾朵一直守在偏殿。”
“遵命。”阿里婭微微躬身,挪動腳步朝外而去。
“楚公子萬里挑一,錯過了這個,你定然會後悔的。”璃妃盯著那道纖細的背影,拔高了聲音。
阿里婭仿若沒聽到,未做絲毫停留,頭也不回出了香璃宮。
“噼噼啪啪”一陣爆竹聲過後,青煙嫋嫋騰起,幾個身著簇新衣裳的小童嬉鬧著追跑,“咯咯咯”的笑聲不斷。
拐角暗影處,一高一矮兩名身著墨色披風戴著兜帽的男子背牆而立,二人低聲敘話,目光追隨小童流轉。
“非親非故,睿王為何要幫我?”孟準側臉看向比自己高了小半個頭的夜幕辰。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上一次是臘月初九,他從湮花教回來,聽聞九公主裝扮一新隻身去了麥博爾,頓覺胸中烈火熊熊燃燒,自己精心調教出來的女人,如何甘心拱手讓與他人?狂怒之下飛馬去追,得知那人並未前去,便在附近埋伏了人手。
一人難敵眾手,縱然是他睿王再厲害,也絕飛不出他的手掌心,本想著人不知鬼不覺秘密了結,卻是聽得馬車內那聲“兩條路,與本王合作,亦或是死。”
未謀其面,單是那低沉冰冷的聲音,猶如地獄中的閻羅,足以令他脊背生寒,似是被牽制了靈魄,他跟著去了另一家酒樓。
得見真容,驚為天人,他終於知道西陵兩位公主為何遲遲不嫁,這就是阿里婭魂牽夢繞苦苦等待的人,單是那與生俱來的霸氣,便無人能及。
“各取所需。”夜幕辰從孩童們紅撲撲的小臉上收回視線,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大步朝著一處銀樓而去。
目送那道高大的背影進了銀樓,孟準又看向那群嬉鬧的孩童,眼底不自覺流露出一抹哀傷,良久,才收回眸光,足尖輕點飛身離去。
“爺,冥湮派人傳信,說是他要找的人有訊息了,他已然趕去花溪峪了。”夜幕辰剛一進門,青峰上前壓低了聲音道。
“不是說要等來年三月罌粟成熟期麼?”夜幕辰疑惑地擰眉,單手抽開披風繫帶。
“聽說那人的父親正月初五七十壽辰,他定然會回去。”青峰接過披風放於矮榻上,倒了盞熱茶遞上。
冥湮本打著今日來這邊過年的,洪叔一大早便著手包餃子了,花溪峪距離西陵京城路途遙遠,路上又有積雪,緊趕慢趕也要四五日,好不容易能見到那人,冥湮自是不想放過機會。
夜幕辰接過茶盞呷了一口,凝神看向透過窗欞灑在地面上斑駁的光影,思緒紛雜踏來,似是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孟準說西陵帝近日身子欠安,接連暈倒兩次,是否與帕爾朵那瘋女人進獻的藥丸有關?
若是那藥丸有問題,為何宮中嬪妃接連有孕?以帕爾朵那般瘋狂的性子,必然不想將那個位置拱手與他人。
逍遙散流入東睦與西陵皇室有無瓜葛?西陵帝究竟是不是那隻伸向東睦的黑手?若是,他為何要這般做?
若可兒的失蹤與帕爾朵無關,她又是如何得到那塊帕子的?給她帕子的人定然知道她對自己的心思,那個人又會是誰呢?這般做的目的單單是想引自己來西陵麼?還是,調虎離山?
可兒若不在西陵,又會在哪裡?
青峰看了眼陷入沉思劍眉緊蹙的王爺,輕手輕腳進了裡間。
新年第一天,處處張燈結綵,昨夜承順帝與眾妃嬪們飲宴,今日晚間的宴會只會更加盛大,此番宴請的是皇子皇女及眾大臣。
雲可羨也在受邀之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