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事情逐漸發酵,北淵那邊卻沒了動靜,雲將軍寧可受人非議,也不願說出事實經過,難不成與王妃有關?
此事還未平息,他竟又攪入當眾斬殺朝廷命官的事端中,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巧合,還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他雖不信雲將軍會叛國,沒有證據,所有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雲將軍閉口不言,只一味承認自己有罪,朝臣們一雙雙眼睛虎視眈眈盯著,這幾日早朝就有言官不斷提出將雲將軍交由刑部。
皇上雖暫且將事情壓下了,這般拖著也不是長久之計。
“微臣以為還是等雲將軍清醒後親自澄清的好。”凌雲思忖著,有心幫雲承譽開脫,卻又不知如何說才能令人信服。
夜望軒側頭瞥了他一眼:“澄清?凌侍衛覺得雲承譽不會叛國?”
凌雲依舊低垂著頭,卻能感覺兩道銳利的視線正盯著自己,心中七上八下,皇上何時也變得如此多疑了?
“微臣不敢妄言。”凌雲放下墨條,極力壓制著心中忐忑,躬身道。
“哼,一個兩個都跟朕耍心眼,別的沒學會,圓滑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啪”奏摺重重合上。
凌雲心下一顫,皇上這是何意?他圓滑?自己怎麼沒覺得?耍心眼?說的是姚丞相與楚尚書吧?這兩位大人自從那日倉惶離開,再也沒被皇上單獨召見過。
姚小姐純真善良,當真不適合深宮後院,皇上若是真心愛慕還好,就怕是心中憋屈拉個人墊背。
“微臣並非想袒護雲將軍,只是覺得以他的為人不會做出那等事,或許他有不得已的理由。”
正猶豫著要不要將自己所想說出來,忽見夜望軒起身朝著房門而去。
“皇上,您要去哪裡?”凌雲掃了眼書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不等君莫離了麼?
“去看看雲承譽醒了沒。”夜望軒不耐煩地丟下一句話,大步徑自出了御書房。
凌雲無奈蹙了蹙眉,疾步追上。
午膳時分,青峰提著食盒從前院回來,夜幕辰正彎身在櫃子裡翻找著什麼,一疊衣服散亂地堆放在椅子上。
“爺,您在找什麼?”青峰放下食盒,疾步上前。
“本王那件藏藍色袍子呢?”夜幕辰停下翻找,轉過身來。
青峰微怔,想了片刻道:“您說的是王妃做的那件繡有雙鶴的?”
“嗯。”夜幕辰點頭,眸光漸漸深遠,昨夜他夢到可兒了,穿著那身乞巧節時與他同款的淡藍色衣裙,髮絲飛揚衣袂飄飄,若仙子般朝著他飛奔而來。
“木木,我回來了。”春風浩蕩桃花漫天,他聽到了此生最動聽的聲音。
青峰從腰間扯下鑰匙,從暗格中拖出一個箱子:“屬下放在這裡了。”
王妃一針一線親手做的,王爺視若珍寶,自然容不得半點馬虎,得小心收著。
夜幕辰接過疊得整整齊齊的袍子,骨節分明的大手撫上那對展翅欲飛的雙鶴,深邃的鳳眸漸漸泛起一層水光。
青峰將椅子上散亂的衣袍一件件重新疊好放入櫃子,一轉身,竟見他家王爺依舊在原地捧著衣袍,那小心翼翼地樣子似是託舉著個嬰孩,生怕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