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宮事件並未傳出,看來是西陵帝將此事壓下了,時隔幾日,剛好在帕爾朵甦醒時送來了大批貴重藥材,帕爾朵如此惱怒,難不成是她的血對西陵帝的病起了作用?
見王爺依舊閉目深思,青峰不敢再追問。
“下次巫醫再來,讓人跟著。”良久,夜幕辰才睜開雙眼,沉聲道。
“是。”青峰頷首,忍不住低聲問,“八公主到底何時受的傷?怎的沒聽爺說起過?”
夜幕辰微眯著鳳眸,沉吟著道:“那日逼宮,應是西陵帝對她下了重手。”
青峰多日的疑惑此時才算解了,他就說即便是西陵帝子嗣凋零,僅剩兩位公主,發生了逼宮事件,也絕不會輕易放過帕爾朵。
“楚亦寒與祈安也該快到了吧?”夜幕辰站在窗前,高大的身影落寞而孤單。
“爺不必擔憂,這一路山高水遠,許是途中耽擱了。”青峰不知如何安慰,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郡主說一到南嶽便傳訊息過來,即便是飛鴿傳書,這麼遠的距離,怕是也要十天半月,王爺思念王妃心切,可謂度日如年。
今夜出府,他得親自交代赤焰有訊息第一時間送過來。
淡月籠紗,微風浮動,宮燈搖曳,樹影婆娑,黑沉沉的夜空下,整個公主府陷入了沉睡中。
一道黑影如狸貓般躍出高牆,緊閉的院門無聲開了。
男子高大的身軀裹著一襲夜行衣,月色下,半塊玄鐵面具發出幽幽冷光,獵鷹般精銳的眸子掃過四方,又側耳傾聽了片刻,才閃身出了院子。
夜色如墨,弦月高懸,四野一片靜謐。
黑衣人足尖點地凌空躍起,如大鵬展翅踏著琉璃彩瓦、飛簷峭臺,一路向南疾行。
“哇哇哇——” 枝頭夜鳥驚起,撲稜稜衝向天際。
黑衣人腳步未停,在林間無聲穿梭。
淡淡月光下,夜霧瀰漫幽幽暗暗,虯鬆勁柏黑壓壓一片,隱約可見一座半圓形的巨大陵墓,孤零零立在天地間。
外觀富麗堂皇的八公主府內,那一大片香樟林後,竟是別有一番洞天。
“什麼人?”嘶啞的男音打破了夜的寧靜,陰森森似是來自地獄。
死一般沉寂,無人應答。
“敢私闖本座的禁地?”陰冷的聲音夾雜著咬牙聲,猶如鋪滿冰雪的枯枝咯吱吱隨時會斷裂一般,“還不快滾出來受死。”
“啪!”忽地一聲脆響,似是鞭子抽打在馬背上,在寂靜的深夜格外清晰。
“砰。”墓室的門在下一瞬開了,一道黑影飛掠而出,濃重的腐朽味飄散開來。
“找死。”陰修一抖黑袍,霎時陰風四起,“在本座面前也敢裝神弄鬼,當真是不想活了?”
依舊無人作答,只有身側參天古樹上枝葉擺動嘩嘩作響。
等了片刻,陰修凝神細聽,四野又恢復了寂靜,仿若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