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心疾,是因孟準麼?還是為了東睦那位?
“不必了。”阿里婭長出了口氣,緩緩直起身子,重新拿起硃筆。
安得喜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卻還是什麼也沒說,悄然退到牆邊處。
“那件事辦的如何了?”良久,阿里婭才放下硃筆,緩緩轉動手腕,等著奏摺上的墨跡漸漸乾透。
安得喜正想上前答話,一名宮女端了盞燕窩進來,安得喜順勢接過,擺了下手,值守的宮人皆數退出了大殿。
“正如公主所料,那件事與欣貴妃有關。”安得喜聲音壓得極低,“只是參與其中的人都被滅了口,時隔多年,怕是難以找到人證。”
“人證?”阿里婭握拳抵在唇邊,秀眉緊擰。
安得喜心下有些不忍:“公主,這燕窩快涼了。”
思緒被打斷,阿里婭蹙眉看向桌邊的瓷碗,不知想到了什麼,眼底精光一閃,唇角緩緩勾起:“欣貴妃身邊的查嬤嬤便是最好的人證。”
安得喜神情一怔,凝眉思忖片刻,驀地抬眸:“公主放心,老奴知道如何做了。”
“嗯。”阿里婭端起燕窩小口吃著,忽又想起了什麼,細眉微微挑起,“本公主今日似是沒見著非野。”
“老奴這就讓人喚他過來。”安得喜以為公主有事吩咐他去做,轉身欲出去。
“不必了。”阿里婭將瓷碗遞給他,拿過一本奏摺開啟,“父帝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倒是沒聽說什麼,只是近幾日姬太醫出出進進瞧著有些反常。”安得喜凝眸思索,眼底閃過一絲陰狠,“那邊的侍衛全部換了,周圍還增加了不少暗衛,護得如鐵桶一般。”
阿里婭眼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大致是本公主那個八姐姐做了什麼。”
那日非野突然請假出宮,她便心生疑惑,命人查了當日宮中發生的大事小情,得知胡公公一早出宮了,自然能想到非野去了哪裡。
果不其然,胡公公前腳剛出宮,帕爾朵後腳便進了宮。
本想著用不了多久,便會有好戲看,殊不知等了很久,都沒有訊息傳出,她站在宮牆暗影處,親眼看著帕爾朵安然無恙地離開。
是自己想錯了麼?帕爾朵既不是來逼宮的,又為何偏偏選在胡公公不在的時候突然去父帝的寢殿?
她身邊那個侍衛的背影好生熟悉,與辰哥哥有些像,不,絕不可能,辰哥哥那般高貴如神祗般的男子怎會做那賤人的侍衛。
沐雲?是他?他不是回東睦了麼?什麼時候又來西陵做了帕爾朵的侍衛?
父帝寢殿突然換了所有侍衛,必定是發生了什麼,若是正如自己所想,那賤人又是如何脫險的?
帕爾朵,本公主還真是小瞧了你,這一次算你僥倖,下一次呢?
“可有那位的訊息?”阿里婭翻看著奏摺,狀似無意地問。
安得喜詫異地抬眸,想了片刻,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公主說的可是東睦那位?”
“嗯。”阿里婭看向自己破了皮的手指,眸光漸漸深遠,悠悠地道,“有他相助,能快些結束這場紛爭。”
安得喜心底五味雜陳,捧著瓷碗的手卻不自覺用力:“公主放心,老奴會讓人繼續暗中查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