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碗心頭血險些要了她的命,老東西倒是比之先前氣色好了不少。
該死的,自己不是最惱恨阿里婭那柔弱的樣子麼?這具破身子如今竟不爭氣地像極了那小蹄子。
“砰”一個瓷碗落地,碎在帕爾朵腳邊。
西陵帝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姬太醫被你殘害致死不說,往生閣為何有那麼多屍首,你究竟想要做什麼?還不如實說來。”
“翁——”帕爾朵腦袋裡如同要炸開般,一陣轟鳴。
往生閣?帕爾朵眼角一陣抽搐,從未有過的惶恐襲上心頭,父帝怎麼會知道?陰修,被發現了麼?
不,陰修若是落在父帝手中,這些年費盡心思所做的一切豈不是白費了?說不定就連命都得搭上。
眼前忽地一黑,帕爾朵面色刷地慘白,身子軟軟倒下,意識還未完全失去之前,耳邊隱隱聽到了胡公公焦急的聲音。
“皇上,帝姬,她,她暈過去了。”
“宣太醫,給她用最好的藥。”西陵帝嘶啞的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帕爾朵心下忽地一鬆,徹底陷入黑夢中。
黑雲散去,零零星星的小雨依舊下個不停,夜幕辰帶著五名侍衛回到八公主府時,禁衛軍已然撤了,大門敞開著,府內靜悄悄的,不見半個人影。
鼻息間雨水混合泥土的腥氣夾雜著難聞的腐朽味,幾人不由蹙起了眉頭。
“人呢?都死哪去了?”在宮門口足足等了三個多時辰,又飢又渴,一名侍衛不耐煩地吼了聲。
“哐當”
一間柴房忽地開了,跌跌撞撞跑出來個四十幾歲的婆子:“沐,沐公子,你們怎的才回來?”
夜幕辰抬眸瞥了她一眼,屈指彈掉落在衣袖上的雨珠,不緊不慢地道:“發生了何事?”
“那,那,往生閣裡,竟,竟然……”婆子似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面色蒼白一片,瞳孔不住瑟縮,“有些還是府中的人,死了多日也不得安生,還有的都已經腐爛了,陰修,簡直就是個魔鬼。”
婆子目光迷離語無倫次地呢喃,忽地捂著嘴快步跑向牆角。
“嘔!”
“陰修?”夜幕辰嫌惡地蹙了蹙眉,故作詫異地揚聲道,“他做了什麼?”
婆子好不容易忍住噁心,聽到這個名字,又轉過身去狂吐不止。
夜幕辰眼底寒光迸射,他親眼看到過那些屍身的慘狀,或焦黑如炭,或腐爛殘缺,即便是新鮮的,周身也似是被什麼力量反覆磋磨慘不忍睹 。
鼻息間仿若又聞到了那股濃重的腐臭味兒,夜幕辰眉間的摺痕愈發深了。
陰修到底想要用那些屍身做什麼?這府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往生閣也該是時候見見光了。
“其他人呢?都去哪裡了?”
“他,他們都被查忽裡帶走了,老奴趁亂藏在了茅廁裡,才躲過一劫。”婆子終是吐了個乾淨,扶著牆虛弱地轉過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