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雀坐在窗邊,挑眉讚道:“好詩好詩。”
在他念第一句時,雲可羨便將案上剛寫完的詩扣在了一邊,但癸雀一瞥之下便記住了。雲可羨瞪了他一眼,帶著幾分嗔色。
“郡主這是,思念睿王了?”
雲可羨橫了他一眼:“不然呢。”
癸雀歪了歪頭,一臉無辜,彷彿讓雲可羨與夜幕辰分離的罪魁禍首與他無關似的。
雲可羨懶得跟他在這件事上糾纏,問他:“不去西陵都城嗎?這裡便是目的地?”
癸雀道:“西陵都城亂成一鍋粥了,你想此時去惹一身黏?”癸雀近日在忙衍花教之事,他們在西陵南邊的小城落腳。
這幾日,雲可羨也聽說了八公主九公主與西陵帝的博弈,男子有野心,為何女子就不能爭一爭帝位?在這一點上,雲可羨覺得她們無可厚非,可聽聞八公主行徑,著實是過了些。
雲可羨淡淡道:“皇位之爭,古來有之。南嶽不也如此嗎?”
“可南嶽也沒這麼多神人啊?”癸雀嘴角抽了抽,他有特殊的訊息渠道,可聽聞了許多不可理喻的西陵皇家密事。
雲可羨眼眸一閃:“怎麼說?”
癸雀一副八卦的樣子,從窗欞跳了下來,大剌剌地坐在雲可羨屋裡的椅子上:“話說這個八公主……”
入夜,又下起了小雨,西陵帝喝了安神湯才剛睡下,一名小太監急匆匆進來。
“沒眼力見兒的東西。”胡公公暗罵了句,放下厚厚簾幔,轉身快步迎了上去。
小太監在他耳邊不知說了句什麼,胡公公面色大變一把扯開他,急急上前:“皇上,欣貴妃在殿外求見。”
“說朕睡了。”西陵帝暗啞的聲音自床幔後傳出。
“娘娘跪在殿外,說若皇上不見她,她便一直跪著。”
胡公公不敢耽擱,一口氣說完側耳偷聽著裡面的動靜,他也不想打擾皇上休息,可事關重大,外面還下著雨,娘娘又身懷龍胎,出不得一點差池呀。
“跟她說朕身子不適睡下了,有什麼事明日再說。”沉默了片刻,西陵帝才沉沉開口。
胡公公愣怔了片刻,仗著膽子又補了一句:“若是娘娘執意要見您?”
“不見。”西陵帝決絕的口吻不留一絲商量的餘地。
胡公公不敢再勸,轉身朝著身後的小太監遞了個眼色,小太監點頭快步出去。
寢殿內又恢復安靜,床幔後西陵帝的呼吸漸漸均勻,似是睡著了。
胡公公暗自嘆了口氣,聽了一會兒,外面沒了動靜,才悄然退到一旁,窩在圈椅中打起了盹。
“娘娘!”殿外一聲驚呼,在寂靜的雨夜分外淒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