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模樣,是又想要做什麼?只一瞬,阿里婭便又恢復了淡然。
“我何嘗不想如姐姐這般肆意隨性,只可惜是天生的勞碌命。”阿里婭唇邊漾起一抹苦笑,拿起硃筆手腕輕輕翻轉,在奏摺空白處落下一行娟秀的小字。
帕爾朵陰狠的眸光落在她漆黑如墨的發頂上,這小賤人是在挑釁自己麼?何時她敢這般與自己說話了?
代管了幾日國事,就真當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了麼?
“嘶”
身側的小宮女隱忍的吸氣聲傳入耳畔,帕爾朵收回眸光,掃了一眼小宮女被自己掐出幾個紅紫印子的手背,緩緩站首了身子。
“九妹能者多勞,理應成為我西陵棟樑,你八姐我呀,如今這副破身子也只能為父帝儘儘孝心罷了。”帕爾朵眼中的嫉恨飛快斂去,發出一聲無奈的低嘆。
阿里婭猶如不認識她一般,挑了挑眉,心下暗自冷笑。
這還是那個毒辣陰狠不可一世的八公主麼?難不成病了一場性子也改了?能從她口中說出這番話,還真是活見了鬼。
見阿里婭呆怔著不做聲,帕爾朵心中暗罵,當真是蠢笨如豬,吹捧她幾句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又深嘆了口氣,帕爾朵又虛弱地靠在小宮女身上:“哎,造化弄人呀,日後八姐怕是還得仰仗著妹妹多多照拂了。”
“八姐這是補藥吃多了吧?”阿里婭淡淡一笑,合上手中的奏摺,面上哪裡還有半分詫異,“要不要妹妹宣個太醫過來,給你瞧瞧腦子?”
“你,你!”看著她面上的嘲諷,帕爾朵再也裝不下去怒火上湧,指尖微顫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小賤人,當真該死,她是說自己的腦子壞掉了麼?
“帝姬,您這是怎麼了?”小宮女一聲驚呼,眼睜睜看著帕爾朵朝著地上倒去。
“帝姬,您不要嚇奴婢呀,快醒醒。”小宮女跪在地上嘶聲哭喊。
“來人,宣太醫。”阿里婭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硃筆置於琉璃筆洗之上,朝著殿外揚聲道。
一人疾步進來,正是身著侍衛服的非野,他飛快掃了一眼地上的二人,神色微微變了變:“八,八公主,這,這是怎麼了?”
“你耳朵聾了,眼也瞎了麼?還不趕緊宣太醫過來。”阿里婭緩緩起身,清冷的聲音似是初融的冰雪。
非野心下咔嚓一聲,忙躬身:“公主息怒,奴才這就去。”
“嗯。”帕爾朵身子忽地動了動,虛弱地發出一聲低吟,“等等。”
“帝姬,您醒了?”小宮女面上一喜,忙起身去扶,卻似是連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帕爾朵卻只微微欠了下身子又倒在了原處。
非野腳步動了動,卻終是沒敢上前。
“九妹國事繁忙,姐姐怎好在此添亂,只是,可否煩勞你這侍衛將八姐送回華欣殿?”帕爾朵面色蒼白,唇色沒有半點血色,怎麼看都不像是裝的。
阿里婭唇角勾了勾,呵,她又是裝柔弱又是套近乎,鬧這麼一齣原來是為了非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