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歐田村,因有著新架設的電線杆和臨時拉通的線路,竟比往常明亮了許多。
廠房大院裡頭,十幾臺拖拉機排開,上面裝載的機械裝置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全村老少見此情景,個個臉上洋溢著期盼的笑容,圍在四周議論紛紛,久久不願散去。
王磊跳下最後一臺拖拉機,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環顧四周,不禁讚歎:“黃書記,你們這速度可以啊!路基本通了,電也通了,還是三相電!這效率,放在省城都算快的。”
黃政指了指遠處堆放成山的毛李子:“王老闆,不敢不快啊。你看那些果子,鄉親們已經摘下來存放在廠房裡了,晚一天投產,村民就多一分損失。”他語氣誠懇,“路修到哪,電就拉到哪,這都是被逼出來的辦法。當然,最關鍵的還是你和杜老闆的支援,有錢真好辦事!”
這時杜玲湊近些,壓低聲音:“黃政,我餓了,先吃飯,邊吃邊聊...”她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黃政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笑笑:“一高興把吃飯都給忘了。”轉身問周村長,“老周,嫂子飯做好了沒?我們都餓壞了。”
周村長連忙應道:“你嫂子剛來過,看你們聊得正起勁,就沒打擾。飯早做好了,這就帶你們過去。”
黃政又囑咐瀋陽:“安排幾個人值夜班,把裝置看好了。讓鄉親們先回去休息,明天還要幹活呢。”
晚上在周村長家,周嫂子殺了兩隻雞,一隻煲湯,一隻白切。黃政執意付了錢:“老周,這是公務接待,必須走公賬。”周村長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飯後,王磊與周村長聊了會天,實在疲憊不堪,便先借用了周家女兒的房間休息。
臨睡前,他特意對周村長擠擠眼:“老周,麻煩轉告黃政,讓他自己安排杜玲住處哈。”
周村長一愣:“這...”
周嫂子卻是明白人,壓低聲音問:“王老闆,你是說我們黃書記跟杜老闆之間...那個啥?”
王磊神秘地笑笑:“保密啊!別說是我說的。我們仨是大學同學,杜同學早就對黃同學有意思了。就這樣,保密保密...”
周村長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就說王老闆你們從省城跑來,又修路又投資建廠的,圖啥呢?原來關鍵不是毛李子,是黃書記的私人關係啊...好人,真是好人!”
anwhile,黃政被杜玲拉著在田間散步。
山村夜晚蚊蟲多,杜玲被叮了幾個包,直喊癢。
黃政只好帶她回自己住處塗藥。
黃政的宿舍十分簡陋,但收拾得乾淨整潔。
牆上貼著工作計劃表,桌上堆著化學書籍和圖紙。
杜玲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狹小的間:“你就住這兒啊?比大學宿舍還簡陋。”
黃政翻找著藥膏:“山區條件有限,能遮風擋雨就不錯了。”找到藥膏後,他遞給杜玲,“自己塗吧,我去外面等著。”
杜玲噗嗤一笑:“喲,還害羞呢?大學時咱們一起做實驗,通宵待在實驗室都不見你這麼拘謹。”
黃政正色道:“那時是同學,現在你是投資方老闆,得注意影響。”
杜玲不以為然地塗著藥膏,隨即被桌上的圖紙吸引:“這是...李子去澀的工藝流程?你還真是一刻不忘工作啊。”
兩人就著工藝流程討論起來,越聊越投入。
黃政拿出筆記本,給杜玲講解他的技術方案,杜玲不時提出商業化的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