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副書記丘志展的秘書齊世人,剛與性格爽利的劉冰冰連幹了三杯。那三杯酒下肚,已是強弩之末,臉上紅潮翻湧,眼神都有些發直。
他正想坐下喘口氣,壓一壓翻騰的胃液,黃政卻已端著酒杯,帶著一臉“真誠”的笑意走了過來。
(“齊秘書,”黃政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鄰近幾桌聽清,“你跟劉秘書都豪飲了三杯,展現了我們秘書隊伍的精誠團結,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按理說,咱倆還都是一個戰壕裡的隊友,省委大院籃球隊的,場上一起流汗,場下更該多親近。
感謝你在球場上頑強拼搏,為我們大院隊奪下冠軍立下汗馬功勞,藉此機會,我也敬你三杯,聊表心意!”)
黃政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套了交情,又抬高了對方,讓人難以拒絕。
更絕的是,他根本不給齊世人開口推辭的機會,話音未落,便已端起分酒器旁邊早已準備好的三個小酒杯,“咕咚”、“咕咚”、“咕咚”,如同喝白開水一般,連續三口,將三杯酒乾脆利落地倒入口中,一氣呵成。
隨後,他將三個空杯底朝外,向齊世人示意,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靜靜地等待著。
這一手“先乾為敬、逼上梁山”,玩得極其漂亮。周圍的目光,尤其是主桌上幾位領導眼角的餘光,似乎都掃了過來。
齊世人只覺得一股酒氣直衝頂門,眼前都有些發花,他強忍著不適,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惱怒和虛弱:
“黃……黃秘!你……你這分明是車輪戰!不行……我……我不同意這麼喝!”
坐在一旁的劉冰冰立刻柳眉倒豎,搶白道:
(“齊世人!現在才說不同意?早幹嘛去了?人家黃秘書三杯酒都已經實實在在喝進肚子裡了,一滴不剩!
你這時候才喊停,是存心耍賴,想打我們黃秘書的臉,還是想打讓我們黃秘書代勞的麥省長的臉?
是個爺們就爽快點!別磨磨唧唧的,你老闆可都看著呢!”)
她最後一句壓低了聲音,卻如同針一樣刺在齊世人心上。
黃政也適時地“補了一刀”,語氣帶著幾分“關切”,聲音卻清晰地傳開:
“齊秘書,看來你是真到量了,身體要緊。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放心,丘書記那邊,等下我負責安全送他回家,保證完成任務。”
這話聽起來像是體貼,實則誅心至極!讓自己的對手、省長鄭家權的秘書送自己的老闆回家?
這傳出去,他齊世人以後在秘書圈還怎麼混?
丘書記的臉面往哪放?
果然,主桌上,丘志展副書記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雖然強忍著沒有發作,但那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連旁邊的人都感覺到了。
齊世人被這兩人一唱一和擠兌得進退維谷,尤其是黃政那句“送丘書記回家”,更是讓他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豁出去的狠色,抓起桌上的酒杯,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喝!!!”
他顫抖著手,一杯、兩杯、三杯……勉強將酒灌了下去。
每一杯都如同燒紅的烙鐵劃過喉嚨,落入胃中更是翻江倒海。
他剛放下最後一個空杯,想用手撐住桌子緩一口氣……
旁邊早就等著的陳雨,立刻將矛頭對準了正想偷偷將杯中酒倒掉一些的錢小胖,聲音清脆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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