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什麼大新聞,對方肯定會提醒你要注意什麼,這不就問出來了?”)
王磊一聽,猛地一拍大腿:“對啊!這麼簡單的藉口我怎麼沒想到!還是你們體制內的人腦子轉得快!”
他頓時豁然開朗,不再猶豫,按照黃政給的號碼,撥通了劉峰的手機。
電話只響了三聲就被接通了,但傳來的卻是一個帶著明顯不耐煩、甚至有些警惕的粗獷聲音:
“喂?哪位?你最好有個合適的理由……”這語氣,依稀還是當年那個脾氣有點衝的劉黑仔。
王磊心裡“嘿”了一聲,心想這小子在體制裡混了幾年,架子沒見長,脾氣倒是見漲。
他也沒客氣,直接用上學時的外號和語氣懟了回去:“劉黑子!你很拽啊!咋的,你這電話是保密熱線不能打?我,王磊!”
電話那頭的劉峰明顯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隨即語氣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充滿了驚喜和熟稔:
“我靠!磊子!?我操你大爺的!畢業這麼多年你死哪兒去了?一點音信都沒有!”
王磊也笑了:“我回我們東平老家了,開了個小廠,做點加工,馬馬虎虎混日子唄。怎麼?‘鬍子’沒跟你提起過我?”他故意提起另一個同學,拉近關係。
劉峰的語氣自然了許多:“沒有啊!我跟鬍子也很少聯絡,就我去省城辦事的時候偶爾聚一下。他爸的公司業務主要在省城那邊。”
“你沒找他拉拉投資,支援一下你們隆海縣的發展建設?”王磊順著話題引。
劉峰嘆了口氣:“投資?唉,還是算了吧。我不想坑老同學。”他的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
王磊立刻抓住話頭,按照賴紋紋教的策略說道:“咋了?聽你這意思,投資環境不太行?我還正想問問你呢,你們隆海那邊有沒有人種李子?規模怎麼樣?我這邊生意還行,正琢磨著要不要去你們那兒開個分廠……”
(“你別!”劉峰幾乎是脫口而出,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告誡的意味,“磊子,聽我一句勸,這裡……唉,怎麼說呢?”
他似乎在斟酌用詞,聲音更低了,“這邊的商業環境……水很深,很多行業都被壟斷了。
之前也不是沒有外地老闆來投資,結果呢?好些都是丟下廠房和裝置,血本無歸地跑了……”)
王磊心裡一驚,但表面上還是故作驚訝:“我靠!黑子,你別嚇我!真有這麼亂?難道縣委縣政府都不管管的嗎?這還怎麼發展經濟?”
劉峰在電話那頭苦笑一聲,聲音壓得更低,彷彿怕人聽見:
(“一言難盡……反正你聽我的,千萬別來。
我們縣裡……上個月縣長都出車禍死了,到現在案子還懸著呢,沒破……”
他頓了頓,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趕緊剎住車,“好了好了,這些事兒電話裡說不清楚,也最好別聊。
你有空來我們這兒玩,我歡迎,憑我這點工資,請你吃頓飯還是沒問題的。”)
王磊知道再問下去可能會引起對方警覺,便順勢說道:“哦……行,那我知道了。你看你什麼時候有空來東平?哥們兒帶你好好玩玩!”
劉峰似乎也鬆了口氣:“好,這話我記住了!那我先掛了啊,這邊還有點事。再見。”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王磊緩緩放下手機,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震驚。
他看向對面同樣神情嚴肅的賴紋紋,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奶奶的……這隆海縣水這麼深這麼渾?縣長車禍身亡是懸案?商業被壟斷?老黃讓我打聽這個……他是什麼意思?難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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