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黃政在心中默唸這句古老的箴言。
而他現在,對隆海縣的瞭解幾乎是一片空白,對那裡的權力格局、人事關係、矛盾焦點、潛在的盟友與敵人……全都一竅不通。
這種資訊不對稱是極其危險的,如同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
(“我必須掌握主動權,不能坐等。”
他將菸蒂用力按滅在窗臺的菸灰缸裡,轉過身,目光已經恢復了慣有的銳利和決斷,“瓏瓏,既然局面已經清晰,目標也已明確,我不能被動地等待調令,那樣就失了先機。
我必須立刻行動起來,提前派人暗中進入隆海縣,儘可能多地收集資訊!
尤其是過去幾年隆海的政治動態、經濟發展資料、主要官員的履歷和背景、前任縣長車禍前後的所有細節、本地主要企業和利益集團的情況……所有這些,我都要知道!”)
杜瓏對他的決定毫不意外,點了點頭,語氣嚴肅地提醒:
“我贊同。資訊是決策的基礎。但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注意派去人員的安全。隆海的水這麼深,一旦打草驚蛇,後果不堪設想。你打算派誰去?”
她知道黃政身邊有幾個絕對可靠的人。
黃政的目光掃過樓下正在擦拭車輛的夏林,以及剛剛買菜回來的夏鐵(小連小田在暗中保護,他們身手敏捷、性格沉穩,是軍方派出的隱衛)。一個清晰的計劃在他腦中形成。
“我剛剛突然想明白一件事。”黃政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的光芒,“這麼危險的地方,爺爺和上面竟然同意讓我去,除了考驗和培養之外,會不會還有一層原因……是因為我還有一層特殊的身份?”
杜瓏眼神微動:“你是說……你的軍工科研身份?你那個因為貢獻HZ-09材料而獲得的大校軍銜?雖然是技術銜,屬於虛職,但畢竟是在軍方掛了號的,可不是假的。”
“沒錯!”黃政肯定道,“這層身份,在某些時候,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護身符作用,也能提供一些常規渠道無法獲取的資訊和支援。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敢把我這樣的年輕幹部往這種險地裡扔,除了能力,恐怕也考慮了我這層‘硬殼’。”
他走到書桌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做出了最終決定:“所以,我決定派小連和鐵子提前出發,以考察投資專案或者探親訪友等合適藉口為掩護,潛入隆海縣,暗中收集資訊。他們身手好,機警,而且對我絕對忠誠。”
他頓了頓,繼續部署:“而我和夏林、小田則按正常程式,等待調令公開前往。你和玲玲,”他看向杜瓏和杜玲,“暫時留在省城,一方面陪我父母,讓他們安心養病;另一方面,這裡也是我們的資訊中樞和後方基地,需要你們坐鎮,與爺爺、爸爸那邊保持溝通,接收和分析小連他們傳回來的資訊。”
這個安排考慮周詳,既有先鋒探路,又有主力壓陣,還有穩固的後方。
杜瓏看著黃政在巨大壓力下迅速做出的清晰部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這個男人,確實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和決斷力。
“好,就按你說的辦。”杜瓏站起身,“我立刻去幫你準備一些可能用到的裝置,還有隆海縣能找到的公開資料。讓小連和鐵子準備一下,儘快出發。”
黃政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彷彿已經穿透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個隱藏在迷霧之中、名為隆海的是非之地。
就在他準備下樓找夏鐵佈置任務時,他口袋裡的另一部不常用的手機,突然發出了一陣特殊頻率的震動。
黃政臉色微變,這部手機,是與他那個“大校”虛職相關的、與軍方某個聯絡部門單線聯絡的加密通訊裝置。
這個時候,軍方來電?
黃政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他示意杜瓏稍等,快步走回書房內部,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陌生的男聲:“黃大校嗎?這裡是‘長城’辦公室。關於您下一步的工作安排,我們有一些情況需要與您同步,並可能涉及必要的安全協助……”
風,起於青萍之末。
而浪,已隱約可聞。
。險兇和雜複要還,的象想他比許或,途征的縣海隆往通他,道知政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