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縣長放心!我以黨性保證,一定和劉峰同志穩妥、保密地完成這個任務!絕不會洩露半分!”
“嗯,”黃政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下來,“去吧,把日常工作抓好就行,穩紮穩打。”
“好的,縣長,那我先告退了。”鄭品銘再次微微躬身,退後兩步,這才轉身離開。
走出外間,他與譚曉峰、夏林熱情地打了聲招呼,腳步輕快地離開了縣政府大樓。
黃政不僅認可了他的工作,還交給他如此機密重要的任務,這讓他感覺自己真正進入了新縣長的核心圈子,前途一片光明。
鄭品銘離開後,黃政走到窗邊,望著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卻難掩貧困氣息的人流,腦海中不斷迴響著譚曉峰那個“小世界”的比喻。
“多麼形象,又多麼殘酷的比喻……”黃政心中默唸,“整個隆海縣的資源和百姓的血汗,就像那個小世界裡的靈氣和資源,被那隻無形的黑手不斷汲取、收割。”
他想到自己來到隆海已經三天,除了工作接觸,還沒有正式與縣委常委班子集體見過面。
縣委書記侯書恆,這個在隆海經營了幾十年的“老書記”,他到底在等什麼?
他在這盤棋裡,扮演的究竟是什麼角色?
是那個“小世界”裡甘願充當“代理人”的統治者?
還是迫於壓力、委屈求全,在暗中等待變局的人?
自己燒向財政局的這把火,在他看來,夠不夠旺?是否足以讓他下定決心做出選擇?
(“不能急……”黃政告誡自己,“侯書恆在觀望,我也在觀察。
財政局只是第一步,等鄭品銘和劉峰把賬目證據收集起來,下一個目標,就是稅務局!
只有把財政和稅務這兩個錢袋子理順了,掌握了確鑿的資料,才能真正地、有底氣地直面‘天銘食品’和‘隆海源油’這兩頭吸血的巨獸!”)
他的思路逐漸清晰。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更深入地瞭解隆海最真實的底色——農村和農民。
“小譚,夏林!”他朝外間喊了一聲。
兩人應聲而入:“縣長!”
黃政吩咐道:“小譚,選一個鄉鎮,最好是女黨委書記或女鎮長主政的,我們下午下鄉去看看。嗯……通知陸小潔副縣長,請她跟我們一起去,女黨委書記有陸縣長一起方便點。”
他又對夏林說:“林子,開私車去。”(指陳旭提供的那輛改裝越野車)
“好嘞!”兩人齊聲應道,夏林立刻去準備車輛,譚曉峰則快步去聯絡陸小潔和安排行程。
黃政特意在辦公室待了大約十分鐘,處理了幾份日常檔案,這才不慌不忙地拿起公文包,鎖好門下樓。
他刻意保持了一種從容不迫的姿態,既是個人修養,也是一種無聲的宣告——他的行動,無需向任何人解釋,也無需匆忙。
一樓院子裡,那輛墨綠色的改裝越野車已經發動。
夏林坐在駕駛位,陸小潔和譚曉峰站在車旁等候。
看到黃政下來,陸小潔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上前一步,為他拉開後座車門:“黃縣長,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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