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駕駛著黑色奧迪,在略顯陳舊破敗的桂明市街道上穿行。
他透過車窗觀察著兩旁的景象,忍不住低聲說道:“政哥,這桂明市好歹也是個地級市,怎麼感覺……比咱們東平省一些發展好的縣還要落後些?你看這主幹道兩邊的建築,跟五六年前的昌朋縣老城區差不多。”
黃政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同樣落在窗外。
夕陽的餘暉給這座灰撲撲的城市塗抹上一層昏黃的光暈,低矮的樓房、略顯凌亂的街道、行人臉上帶著的某種麻木感,都無聲地訴說著這裡的經濟發展滯後。
作為地級市的桂明尚且如此,那麼作為其下轄國家級貧困縣的隆海,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他幾乎可以想象那更為嚴峻的困境。這讓他肩頭的壓力又沉重了幾分,但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要改變這一切的決心。
“找個地方住下吧,今天不去市委報到了,明天再說。”黃政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地吩咐。
小田在一旁建議道:“政哥,要不……我們住軍分割槽招待所?那裡相對安全,也清淨。”
黃政搖了搖頭,思路清晰:
(“我的軍方身份,現在還是保密狀態比較好。
如果直接用我的證件去登記,訊息很快就會透過某些渠道傳開,這會讓我還沒到隆海就暴露了一張底牌,對後續工作不利。
明天去軍分割槽述職,也要想辦法低調進行,不能大張旗鼓。”)
小田聞言,笑了笑,露出一個“您放心”的表情,低聲道:
(“政哥,您可能不太清楚我們這套流程。不用您的證件,用我的就行。
我去登記,你和林子就以我‘家屬’或者‘隨行人員’的身份入住,招待所繫統裡不會留下你們的任何資訊。
這是我們‘隱衛’系統配合重要人員行動時的特權之一,地方上沒人會細查,也不敢細查。”)
黃政有些意外,挑了挑眉:“行嗎?這樣合規?”
“絕對合規,也是慣例。”小田肯定地點頭,“敢情您以前沒這樣操作過?放心吧,保證穩妥。”
黃政這才點頭:“那行,就按你說的辦。”
下午六點四十分,車子駛入桂明軍分割槽大院。
與外面破敗的街景相比,軍區大院內部顯得整齊肅穆,帶著一種與外隔絕的威嚴。
小田出示了特殊證件,與門口衛兵低聲交涉了幾句,車輛便被放行,直接開到了內部招待所樓下。
小田下車前去辦理入住手續,很快就要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套間,並辦了一張臨時通行證。
他返回停車處,領著黃政和夏林,如同普通訪客一般,低調地進入了房間。
安頓下來後,小田主動說道:“政哥,林子,你們在房間休息一下,我去外面看看,弄點熱乎的飯菜回來。”
黃政擺了擺手,指了指帶來的行李:“不用特意出去了,車尾箱裡不是還有幾盒泡麵和一些火腿腸、麵包嗎?今晚就簡單對付一頓,減少不必要的露面。”
小田見黃政堅持,便應道:“好,那我去拿上來。”
三人就著熱水吃了頓簡單的晚餐,期間交流不多,各自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夜色漸深,桂明市的燈火在窗外稀疏地亮起,映襯著這片土地上的寧靜與未知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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