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縣長,我在想啊,你這一天的經歷要是拍成電影……名字我都幫你想好了,就叫《杜家女婿闖隆海之怒髮衝冠》,保證場場爆滿,天天爆更……”
黃政一頭黑線:“小姨子,我這兒跟你說正事呢,你……”
“哈哈哈……”杜瓏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顯然很滿意黃政吃癟的反應,“行行行,不逗你了。言歸正傳。”
她的語氣瞬間變得冷靜而專業,如同最精密的儀器開始運轉:
(“我斷定,王方平此刻回隆海,絕非無的放矢,必然身負‘特殊任務’。”
“理由如下——”
“第一,你上午遭遇的落石襲擊,雖然目前只查到是曾維安排的,但曾維不過是條惡犬,真正牽繩的是背後的肖少。
這說明,對方已經對你動了殺心,而且手段直接、粗暴,毫無顧忌。”
“第二,曾維這類黑惡勢力之所以能長期橫行鄉里、壓榨百姓,根源在於他們牢牢掌控了隆海縣的暴力機關——公安局。
公安局是他們為非作歹的保護傘,也是他們威懾百姓的工具。
一旦公安局這個堡壘被你攻破,易幟更張,曾維之流就將失去最重要的屏障,寸步難行。”
“第三,隆海的百姓,內心深處真正恐懼的,其實並不是曾維那些打手,而是本該保護他們、卻淪為黑惡勢力工具的公安局。
一旦公安局真正迴歸人民立場,開始為民做主,你信不信,老百姓壓抑已久的怒火和力量爆發出來,足以摧枯拉朽?”
“第四,正因為你今天不僅遇襲無恙,反而迅速反擊,停職盧鷗,掌控公安局,還抓了活口。
對方很可能已經意識到你身邊有強大的保護力量(小連小田他們),短期內再次直接對你下手,成功率低且風險極高。
所以,他們極有可能採取‘圍魏救趙’或者‘斷其臂膀’的策略,轉移目標。”
“第五,這個新目標,必然是你目前最為倚重、最能威脅到他們核心利益,或者一旦出事最能讓你陣腳大亂的人或事。”
“第六,結合以上,你現在除了要防備肖少走黑道,用極端手段,更要緊的是在官場規則內,迅速謀劃,如何給你提拔的鄭品銘(財政局)和鄭大力(公安局)‘正名’!
他們現在只是‘主持工作’,名不正則言不順,隨時可能被來自縣委甚至市裡的壓力換掉。
你必須儘快將‘主持’變成正式的任命,讓他們牢牢掌握權力。”
“第七,”杜瓏的聲音帶著一絲提醒,“別忘了,你老婆那位好閨蜜,大記者林曉,她們家在宣傳戰線的影響力,可不僅僅侷限於東平省。
在京城央媒那邊,同樣說得上話。有時候,輿論的高地,你不去佔領,敵人就會去佔領。該借勢的時候,不要客氣。”)
她一口氣說完,語速不快,但邏輯清晰,層層遞進,如同抽絲剝繭,將混亂的局勢梳理得條理分明。
“好了,本宮今日的‘隆海局勢分析報告’就到這裡。再說下去,怕你那個榆木腦袋處理不過來,導致腦瓜短路……掛了,陪姐姐敷面膜去了。”
不等黃政回應,杜瓏便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通話,留下“嘟嘟”的忙音。
黃政握著手機,半晌才無奈地笑了笑,自言自語道:
“得,又被這小姨子給鄙視了一番……” 但不得不承認,杜瓏的分析一針見血,直指核心。
她不僅點出了王方平回隆海的潛在任務(很可能是針對鄭大力或鄭品銘),更提醒了他當前最緊迫需要鞏固的權力節點和可以藉助的外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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