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照片清晰地加載出來，第一張是遠景，第二張是近景，拍攝角度刁鑽，畫面裡黃政的姿態鬆弛，跟對面那個栗色長髮的女人之間確實帶著某種可以被惡意解讀的距離感。
她掃了一眼下面的評論區，已經有兩百多條留言了，有人問“這是哪個市的市長”，有人貼了一張黃政在去年招商引資大會上的新聞照片。
有人已經順著她的網名搜出了她的社交賬號。
姚笛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她知道這不是什麼普通網友隨手拍著玩的內容。
這個文案的詞句組織、標題的煽動性措辭、以及釋出時間的精準把控，都帶著明顯的操作痕跡。
姚笛關掉頁面，把連結透過QQ轉發給了馮琳，附了一句話：
“老闆，別睡了，出大事了，你快看看QQ，我轉發給你了。”
馮琳的回覆五分鐘之後才來。
她顯然是剛從被窩裡被吵醒的，回覆只有三個字和一個標點：“死丫頭，你最好別騙我。”
姚笛又等了兩分鐘，馮琳的語音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我看了。這個黃市長是不是已經回霧雲了？他不是在府城陪產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姚笛愣了一下：
“老闆，我也不知道啊。
黃市長回來好像沒跟宣傳口這邊報備……
我是說，報備不是必要的，但他回來咱們確實不知道。”
“算了，不糾結這個。”
馮琳的聲音清醒了些，帶著一種處於輿情風口浪尖時特有的鎮定和果決：
“這個熱點先不要動，我先問問黃市長的意思。
萬一人家覺得這是有人惡意炒作，那咱們貿然去下架反而顯得心虛。
你盯著評論區，有什麼變化隨時告訴我。”
“好的老闆。”姚笛掛了電話，又開啟手機重新刷了一遍那條連結。
同一時間，市委家屬院二號院的臥室裡，黃政剛剛起床。
他披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棉外套站在衛生間裡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潑在臉上的時候激得他打了個寒噤。
他伸手扯過毛巾擦了把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六點零七分。
通知欄裡躺著兩條未讀訊息，一條是馮琳的QQ訊息，一條是馮琳轉發的連結。
他點開掃了一眼，瞳孔在那個標題上停了兩秒，然後面無表情地退出了頁面。
他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想了片刻，給馮琳回了一條：“不用管它，無聊。”
然後他又開啟通訊錄找到公安局長秦政的號碼，發了一條文字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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