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僱傭兵們也在同一瞬間停住腳步，槍口不約而同地抬了起來。
雙方在黑暗中僵持了大約兩秒鐘。
隊長想往一邊讓路。
他的身體已經向右偏了半步，左手做了一個“靠邊”的手勢，嘴裡用英語低聲說了一句：“ve aside。”
可他身後的李見兵根本沒給隊機會。
李見兵在隊長身體偏轉的那一瞬間，已經從他肩膀上方看到了對面人群裡那個光頭壯漢。
赫魯的臉在手電光下暴露無遺，那道從眉骨到嘴角的刀疤，他在蛇神供述裡聽到過。
遠遠地，李見兵抬手一槍。
微聲衝鋒槍的槍聲被消音器吞掉了大半，只剩下一聲短促的“噗”。
子彈穿過緩衝區裡潮溼的空氣，精準地鑽進赫魯的眉心。
光頭壯漢的眼睛猛地睜大，嘴巴張開想要喊什麼，但聲音還沒來得及出口，整個人就向後仰倒，像一截被伐倒的大樹，轟然砸在身後兩個僱傭兵身上。
三十多名僱傭兵愣了一瞬，然後像炸了窩的馬蜂。
有人大喊“Boss down!”，有人端著槍朝手電光的方向瘋狂掃射，有人試圖往通道里縮。
但黑暗中什麼都看不清，只能看到槍口焰在穹頂下不停地閃爍，把所有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僱傭兵們迅速穿插於墨暗中，見人就開槍，根本不管對面是誰。
隊被迫應戰。
隊員訓練有素，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尋找掩體還擊，但他們的手電筒在黑暗中成了最明顯的靶子。
僱傭兵的子彈像長了眼睛一樣朝那些亮光處飛去。
兩個隊員在第一輪交火中就倒下了，一個肩膀中彈，一個大腿被打穿。
整個地下室槍聲大作，子彈在混凝土牆壁和鋼製裝置之間來回彈跳，發出尖銳的“啾啾”聲，火花在黑暗中四濺。
李見兵把阿黑拉向一邊。
他拽著阿黑的戰術背心肩帶，兩個人貼著一面被炸塌了一半的混凝土隔牆蹲下來。
子彈打在頭頂的鋼板天花板上，發出密集的“叮噹”聲。
“阿黑，”李見兵的聲音很冷靜，冷靜得像在靶場上跟隊友說話。
“問問弟兄們還有多少手榴彈。我們往正東隧道撤，進入隧道前把手榴彈全往戰場扔。”
阿黑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嘿嘿，真的？不怕炸錯人？”
李見兵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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