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瓏站在窗前，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越過屋頂和樹梢，看向西南方那片高遠的天空。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底下埋著一種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東西。
“黃政呀黃政，”她低聲開口，聲音很輕。
像說給自己聽，又像說給那個此刻遠在霧雲的人聽。
“我一直沒告訴你，無名島這筆不義之財，不是我想要的。”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從天上收回來，落在窗臺上那盆綠蘿上。
綠蘿的葉子在晨光中泛著油亮的翠綠色，葉尖上還掛著一滴昨夜的水珠。
“自從你決心合併博士分解的三個化學方程式，決心研究根治糖尿病的藥，造福人類。
我就在想，利用這筆錢打造一個全世界最先進的、安全係數最高的生物化學實驗室給你使用。
讓你能淋漓盡致地發揮出你化學天才智慧。
研究出更多利國利民的HZ一0X系列專利。”
她說完這句話，輕輕撥出一口氣。
窗玻璃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她伸手在上面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
透過那個圓圈看向外面逐漸亮起來的天色。
圓圈裡是四合院的青瓦屋頂和遠處城市的輪廓。
圓圈外，是清晨的霜和初冬的風。
她收回手，轉身去洗漱。
手機被她放在窗臺上，螢幕還亮著，夏鐵那條訊息在晨光中泛著微弱的白光。
（場景切換）
霧雲市郊雪狼突擊隊作戰室。
大螢幕上，無名島的紅外衛星圖依然在緩慢旋轉。
島嶼上空的煙霧已經散了大半，晨光斜照在島面上，把那些彈坑和焦土照得輪廓分明。
從紅外成像上看，整座島的熱訊號已經趨於平穩，再沒有大規模交火的痕跡。
只剩下零星幾個暖色光斑，可能是殘餘的火災，也可能是地熱活動。
黃政坐在沙發上，手裡那杯茶已經涼了。
就在杜瓏唸叨他的時候，他喝了一口涼茶，忽然打了個噴嚏。
“啊……嚏！”
噴嚏聲在安靜的作戰室裡格外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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